“哦!这么硬气?”
陈辞轻笑出声,侧首垂眸,打量着坑中的蜈蚣女妖。
虽然狼狈,却依旧美艳。
薄纱破碎,露出大片诱人肌肤,胸前的三两软肉,软得勾人,随着喘息上下起伏,晃得人心猿意马。
腰肢纤细,小腹紧实,虽然沾满了血污,却依旧诱惑得紧。
尤其是肚脐上,那颗红色宝石还在闪烁,一明一灭,像是垂死的心跳,夺人心神,酥心痒骨。
她看着这羞花弄月的美人模样,不自觉走近身前,还饶有兴趣的俯身戳了几下。
啧啧啧,娇弱软无力,含怯生温香。
陈辞估摸衡量着,这女妖,长得确实不错。
那眉眼,那身段,那气质,都是上上之选。
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眉眼之间的那抹倔强和不甘,更是给她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韵味。
这女妖……凭着海王之间的那点默契,说不得也是某人的红颜知己呐。
毕竟那因果线,绕了那么大的弯,既能牵连着金箍棒里的灵性,又牵连着盘丝洞深处的东西,应当做不得假。
反正都给了臭猴子那么多面子了,也不差这么一个明显是没有混元概念的女妖。
就算杀了炼掉,估计也就一些普通的真灵点,无伤大雅。
呵呵呵,这似有似无的因果牵连,当真妙趣无穷,就喜欢这种欲拒还羞,遮遮掩掩的情调。
陈辞无意识的这戳戳,那摸摸,也不顾人家女妖满脸羞愤,受不受得了,发呆完毕,才起身走出坑洞。
“行,你不说,那我自己找。”
她闭上眼眸,催动【神通·幽神】,感应着金箍棒中那点灵性传来的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看向盘丝洞深处,嘴角荡开一抹笑意。
“呦呵,早知道一点遮掩都没有,还废那么多屁话干嘛。”
陈辞抬手拂过衣袖,迈步走向洞中,步伐随意。
太阳星君和唐三葬夫妇紧随其后。
坑中的蜈蚣女妖挣扎着爬起来,步足颤抖,一步一血,却仍不肯放弃,艰难的跟在后面。
盘丝洞深处,巨大的祭坛之上,有一缭绕无数光芒的酒壶,起起伏伏。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画面。
千里桃园,云雾缭绕,桃花盛开。
七位仙女初遇桀骜大圣,吊儿郎当地走在桃林之中,仙女们掩嘴而笑,眉眼之间满是好奇与倾慕。
一见倾心,再见赠礼,那礼便是这壶,名“桃酒仙壶”。
夜月林下,月光如水,如梦似幻。
一只猴子与七个蛛女嬉戏打闹,追逐同舞,戏言笑语,蛛女们用蛛丝缠他,他便用棒子挑开,玩的不亦乐乎。
洞府之中,温泉氤氲,水汽弥漫。
猴子与七位蛛女共浴池中,依偎一起,说着悄悄话,蛛颜娇美,猴眼柔情。
有蛛女靠在他肩上,有蛛女趴在他背上,有蛛女躺在他怀里,温泉之中,满是暧昧情调。
山崖边沿,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猴子看着远方的天空,身边站着七位蛛女,眉眼之中,满是爱恋,她们不看夕阳,只看他。
离别之夜,洞府之中,红烛摇曳。
猴子与七位蛛女,一夜缠绵,那夜很长,长得像是永远,那夜很短,短得像是一场梦。
七位蛛女以处子落红织成红线,系在装了满满一壶蟠桃酿的桃酒仙壶上,红线交织,打成死结。
七缕柔丝,不是捆仙索,是绕指柔,不是夺命网,是相思阵,只为等一人归来。
石猴本无心,一遇蛛丝,便生了情。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泼猴,却在那一夜,用铁棒,卸了戾气。
蛛女们织的不是毒网,是温柔乡,是五百年五行山下,从未有过的暖。
而在这些所有的画面之中,边角处都有一抹娇柔身影,远远的痴望着孙悟空。
眼眸之中,有倾慕渴望,也有自卑神伤。
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看着他和她们嬉戏缠绵。
看着他和她们,再也醒不来。
……
陈辞看着那些画面,轻声叹息。
“果然是‘情’之碎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酒壶。
光芒收敛,化成七缕蛛丝编织而成的绳线,缠绕在酒壶之上,泛起淡淡血色荧光。
似是活物,又像是心跳,微微震颤,最终安静停在了她的掌心。
金箍棒中,那点灵性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这份久别重逢的“自己”,又似对蛛女说着“我回来了”。
盘丝一遇,误大圣半生,西行一去,负蛛娘一生。
石猴无泪,蛛丝有痕,大圣无情,只因未遇盘丝人。
后来西行路远,他一步一回头,却不能留。
陈辞转过身,看向跟随而至,已有垂死之相的蜈蚣女妖。
那女妖靠在洞壁,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陈辞手中的酒壶,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满是释然。
守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来取它的人,虽然那个人,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但至少,它有了归宿。
陈辞看着她。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看懂了她那不舍的眼神,也看懂了她那释然的复杂。
“这东西,是孙悟空的,你守了三百年,辛苦了,以后好自为之。”
蜈蚣女妖皱着眉头,这姑娘前后之间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人怎么可以自那猖戾凶恶之中,生长出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善意。
刚才,明明双方还要打要杀的,现在居然在关心她。
“你……你不杀我?”
陈辞随意的扬扬手,满不在意。
她不过就是一时手痒,加上担心太阳下手没有分寸,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前面结下的善缘不就白瞎了么。
她只是来这个世界寻找救治少女辞的方法,不是来结仇的。
已经有一个疯婆子火灵儿了,要是再惹只疯猴子,怕是日子会不太好过啊。
划划水就好了,蹭蹭就好了,要是闹出人命,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短暂思考之后,少女把玩着手中酒壶,平淡回答。
“杀你干嘛?你又没惹我,”
“再说了,你守着他的东西守了三百年,见人就杀,见人就砍,也算有情有义。”
“虽然实力差了点,但……心意到了。”
她垂眸打量了一下女妖的伤势。
那一身伤,确实不轻,也怪自己有段时间没动手打架,这气力有些拿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