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在星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不慌不忙,一样一样慢慢摆事实、讲道理,条理清楚得让人没法反驳:
“你们别一上来就当普通梦看待,
先回想一下,从进来到现在,和诸葛亮有关的事,一共几件?是不是全都真真切切发生过,不是空想、不是幻觉?”
她顿了顿,一样一样数给所有人听,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
“第一件,之前我们被困在岔路里,绕来绕去走不出去,
那次就是白晓玉做梦,梦见诸葛亮,没说一句话,只是用手势、用暗示,悄悄给我们指了密道的方向。
结果我们醒了之后,按着梦里指的方向去找,
真的就找到那条密道了,真的就绕出去了。
那件事,不是编的,我们所有人一起走的,都亲眼见过、亲身走过,没错吧?”
众人全都默默点头,没有一个人能反驳。
那一次密道,确实是靠白晓玉梦里的提示才找到的,实打实的救命一回。
“第二件,我们在前面那间石室里,
石壁上真真切切刻着文字,写得明明白白,
是诸葛亮留下的,详细教我们怎么一步步布阵、怎么一步步下手封印暗魂兽,步骤写得清清楚楚,一点不含糊。
那一行行字,我们全都一起看过、一起对着研究过,不是假的,没错吧?”
又是一片整齐的点头。
那一段封印之法,是他们后面敢一路往祭坛走的最大底气,谁都忘不了,也否认不了。
“第三件,就是我们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两把神兵宝剑。
也是在现实里,在对应的位置,按照提示找出来的,
不是梦里变出来的,是我们亲手挖出来、亲手拿在手里、亲手试过锋利好使的。
砍过怪物、劈过障碍,锋利得很,人人都亲眼见、亲手摸过,没错吧?”
说到这儿,所有人下意识都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剑,
冰凉坚硬、实实在在,半点假都做不了。
宋在星看众人都认了这些事实,才继续用那副平静淡定的语气往下说: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你们别忘了——
我们现在站的这一片地方,本身就是诸葛亮八阵图的一部分。
八阵图是什么?
是他当年亲手布置的大阵,有力量、有布局、有残留的气息、有他留下来的规矩和守护之力。
在一个本来就属于他、由他一手布置出来的地方里,
接触到和他有关的东西,不管是真正残留下来的灵魂,还是他当年留下的残余意念、残余能量,
被这地方的力量影响,和他产生链接、接到他的提示,
一点都不奇怪,反而非常合理。”
她语气依旧平稳,条理清晰,一句紧接一句,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林晓晓的生灵化身都能真真切切诞生出来,
魂魄、意念、生灵、残魂、残留力量这些东西,
在这个秘境里,本来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是迷信,不是空想,
我们都已经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了。”
“所以,白晓玉这次的梦,
不是她脑子自己瞎编的普通梦,
是她被这片八阵图的力量影响,
和诸葛亮留下的残魂或者残余能量链接上了,
对方才用入梦的方式,给她提示、给她指点。
和上一次指密道那次,本质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次说得更隐晦一点而已。”
最后,她非常淡定、非常笃定地给出结论:
“所以,他说等,那就可以等。
他说不用两天,我们就知道怎么做,那就信这一句,安心等。
不用怀疑,不用当做梦话,照着等就行。”
宋在星说完,就重新靠回石壁,不再多言,
一副“道理我都讲完,信不信随你们,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淡定模样。
可这一番话,摆的全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真事、亲眼见过的实证,
没有一句空话,没有一句瞎猜,
逻辑清清楚楚、一环扣一环,
把之前所有人心里“只是个梦”的念头,一下子全给推翻、彻底说服了。
阿伟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万一是梦呢”,
可把宋在星说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密道、石壁文字、封印方法、两把宝剑、八阵图、林晓晓的生灵……
一桩一件,全是真的,
到最后,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乖乖闭上嘴,点了点头。
阿明也跟着恍然大悟,一脸“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浅了”的表情,连连点头: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这么一说,确实不是普通的梦,是真的有提示、有指点。
那咱们就听先生的,安心等,等两天就行。”
小芸也松了紧蹙的眉头,眼神里的不确定全都散了,轻轻点头:
“嗯,我也信了。
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错不了,那就等。”
生灵晓晓和林清砚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林清砚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沉稳地定了调子:
“在星说得有理有据,全是实证。
那就按这个来,不乱冲、不乱闯、不硬拼,
安心守在这里,轮流警戒、轮流休息,省着粮食和水,
老老实实等,等到时候一到,看会发生什么。”
一锤定音。
刚才还因为“只是一场梦”而迟疑不定的众人,
此刻全都被彻底说服,心齐了,主意也定了,
不再焦躁,不再胡乱猜想,
安安心心守在这处石壁凹角里,
安安静静等待诸葛亮所说的、不用两天就会到来的转机。
趴在白晓玉身边的小怪物,
也像是听懂了这一切是在说它、在说和它有关的约定,
安安静静蜷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白晓玉,
眼神认真又安稳,
仿佛也在安安静静等着那一天、那一刻的到来。
白晓玉听着宋在星那一段条理分明、句句扎实的分析,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疑惑,一下子就全散了。她本来就对诸葛亮入梦这件事半信半疑,一会儿觉得是真有指点,一会儿又怕只是自己胡思乱想,被宋在星这么一桩桩一件件摆事实、讲道理地说透,立刻就彻底站到了“这是真提示、不是普通梦”这一边,半点犹豫都没有了。
她心里十分笃定,别人说的或许还可以掂量掂量,但宋在星开口定性的事情,那基本就错不了。
这份信任,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才有的,而是一路走下来、从小到大无数事实验证出来的。白晓玉自己都清楚,她这辈子遭遇够离奇了,又是撞怪事、又是碰凶物、又是卷入这种九死一生的秘境大阵,一般人一辈子碰不上一件,她却一桩接一桩,早就被磨得胆子大、见识杂、遇事稳。可就算是这样,她心里也明白,要论遭遇之离奇、见识之吓人、经历之夸张,宋在星那是真真正正、稳稳压她一头,仅次于她自己的存在。
别人从小到大,是幼儿园、小学、安安稳稳长大,宋在星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从还在孤儿院幼儿班那么丁点大的时候,别的小朋友还在玩玩具、抢小饼干,宋在星就已经开始见一般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了。别的小孩怕黑、怕虫子、怕陌生人,她怕的是常人看不见、摸不着、连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东西——动不动就撞见不干净的东西,睁眼就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影子、形状、怪东西,小小年纪就被吓得比成年人还镇定。更离谱的是,见鬼都不算最险的,她还小小年纪就频繁撞上杀人狂那种极度凶险、一不留神就会没命的恶人,换做别的小孩,早就吓垮、吓傻、吓出一辈子阴影,连正常长大都难。
那时候孤儿院的老师又是怕又是愁,实在没办法,实在忍无可忍,又迷信又想求个安稳,干脆把她原来的名字给改了,直接起名叫“送灾星”,想着用这么个又直白又冲的名字,把她身上那股招怪事、招凶事、招灾惹祸的诡异运气给送走、给冲掉,盼着能从此平平安安、不再出幺蛾子。
后来年纪慢慢大了,“送灾星”这名字太难听、太扎眼、太不好听,出去上学、交朋友、跟人打交道,一报名字就被人笑话、被人指指点点,实在不方便,她才自己把名字改得好听一点、斯文一点,字音相近、字不一样,变成了现在这个听起来正常又文静的“宋在星”。
可名字改了,那一身诡异到极点的特殊运气,一点都没改。
从小到大,外星人见过,怪物见过,凶案现场见过,杀人狂见过,邪门怪事见过,险象环生的场面见过,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多到能编成长长一串,常人听都不敢听,她却全都亲身熬过来了。也正因如此,她对怪事、凶事、邪门事、诡异场面的判断,那是被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准,眼光毒、判断稳、看事透,什么是真危险、什么是假吓唬、什么是虚张声势、什么是真正有机缘,她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几乎没出过错。
在白晓玉心里,宋在星这种人,就像是那种一部恐怖片从头活到尾、怎么折腾都不死、总能避开所有坑、躲过所有杀招、最后安安稳稳走出来的角色。别人慌、别人乱、别人冲动、别人瞎猜,都没事,唯独不能不听宋在星的话。但凡不听她的判断、不按她的说法做、非要自己乱来硬闯,那最后准没好果子吃,必定要倒霉、要吃亏、要碰一鼻子灰,甚至把命都搭进去。
白晓玉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信服,当场就一脸认真、十分真心实意地对着宋在星开口,把心里这些佩服、信任、认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服气:
“我是真信你,别人说啥我都还要想一想,你一开口我就不用多琢磨了。你那运气有多特别、经历有多离谱,我们谁不清楚啊?外星人、怪物、杀人狂,什么吓人的你没见过,遭遇离奇也就比我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你全亲身经历过。还记得你小时候不,幼儿班就天天见鬼、见杀人狂,老师实在没辙,忍无可忍给你改名送灾星,就想把你那招灾的运气送走,后来才改成现在这个宋在星。就凭你见过这么多、经历这么多,你的判断、你的眼光,那肯定错不了,准得没话说。你就是那种恐怖片里从头活到最后、绝对死不了的人,咱们这队里,谁的都能不听,唯独你的不能不听,不听你的,我们铁定要倒霉、要吃亏。”
白晓玉说得特别真诚,全是发自内心的夸奖、佩服、信任,一点调侃、一点挖苦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是在认认真真夸宋在星厉害、靠谱、值得依靠。
可这番话,在宋在星耳朵里听着,滋味就有点复杂了。
她本来安安静静靠在石壁上,神色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结果听完白晓玉这一长串真心实意的夸奖,脸上那副平静淡定的表情,一点点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了抽,眼神里又是无奈又是哭笑不得,还带着一点点被说得膈应、怎么听怎么别扭的不痛快。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受不了、被夸得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十分直白、十分无奈地开口吐槽,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别扭:
“你这夸人的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痛快呢?”
白晓玉一看宋在星那副又无奈又别扭的样子,不但没收住,反而更来劲了,心里那点小小的坏心眼一下子冒出头,摆明了要逗得她没法装淡定。她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更认真,表情一本正经,像在宣布什么天大的道理,一句接一句,全是听着像夸、细一琢磨全是损的话,专门往宋在星那“特殊经历”上戳。
“你看你看,我这可是真心实意夸你呢,你还不乐意。”白晓玉先摆出一副委屈又正经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开口,“你想想啊,咱们这一队人,论见多识广,谁能比得过你?别人一辈子撞不上一件的邪门事,你从小幼儿班就开始批量见,鬼啊、怪人啊、杀人狂啊,别人听都吓得腿软,你跟逛大街似的见多了,这经验值,谁能比得了?”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一脸“我这是夸你厉害”的表情:
“一般人碰见一回,早就吓得魂都没了,说不定当场就交代在那儿了,你倒好,见了这么多,一次比一次稳,一次比一次冷静,换个人早崩溃八百回了,你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儿给我们分析事情,这本事,这胆量,这命硬程度,整个队伍里独一份,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