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骗我吧,高洋!”图夕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幽怨,“时间不会让我忘了你,只会让我慢慢习惯没有你。我对你仍有爱意,但我无能为力。”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锯着高洋的神经。
他不怕女人撒泼,就怕女人念诗。
他深吸一口气,把图夕揽得更紧:“明天我不走,留在滨城陪你呆两天。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很重要。”
图夕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无声无息。
……
把图夕送回寝室楼下,高洋转头开车回宾馆。
大宝给高洋单独开了间客房,高洋洗漱完,走到窗边,给手机开机。
他先给李想和苏芒回了电话,简单说了下滨城的情况,又交代了公司下一步的进度。
苏芒和李想自然了解自己这个男人的多情,对于图夕,她们或多或少也早有耳闻,只是嘱咐了一句要小心,就不再多问了。
接着,他拨通了潇潇的电话。
“高洋!你干嘛不接电话!”对面传来潇潇娇嗔的抱怨。
“刚才跟几个当地的合作商吃个饭,很重要的饭局,我不方便接。”高洋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比我还重要?”潇潇娇滴滴地问。
“两码事!”高洋突然语气严肃,“潇潇,以后我如果不接电话,那就是有重要的事。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再接着打了,好吗?”
潇潇在电话那头噘了噘嘴,但听到高洋语气如此认真,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撒娇道:“知道啦!老公!那你亲我一口嘛。”
“啵!啵啵啵啵!”
“你好恶心啊!”潇潇在电话里咯咯地笑个没完。
哄完潇潇,高洋挂断电话,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仰面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的安排,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高洋还在洗漱,马永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高老弟,今天务必来趟老哥的仓库,中午老哥给你们摆了一桌,给你个惊喜。”
高洋用毛巾擦着头发道谢,然后穿上衣服,去隔壁叫醒大宝三人,大家洗漱完毕,高洋开上车,直奔顺发酒水批发仓库。
刚进大院,黄毛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高哥,快里边请。”
高洋带着大宝几人走进仓库,脚步一顿。
宽敞的仓库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架着热气腾腾的铜火锅,几个小弟正端着海鲜和羊肉往桌上摆盘。
而在圆桌旁边三米开外的一根房梁上,一条麻绳正吊着一个人。
那人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跟个印度阿三似的,光着脚,费力地用脚尖点着地面。——正是昨天被他开了瓢的绿毛。
马永胜大步迎了出来,笑呵呵地一把拉住高洋的手,直接把他按在主位上:“高老弟,来来来,赶紧入座!”
接着,马永胜指着站在桌旁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老弟,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滨大那片的斌子,绿毛的老大。知道绿毛那小王八蛋惹了你,今天特意过来赔罪的。”
斌子赶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根烟,姿态放得很低:“高老弟,对不住了。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
高洋接过烟,大宝默契地凑上来点火。高洋吸了一口,瞥了一眼吊着的绿毛,眉头微微一挑。
这斌子能来,绝对是看在马永胜的面子上。强龙不压地头蛇,马永胜给他做局立威,自己也不能不知好歹,但让自己就这么发话放绿毛下来,未免太好说话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黄毛,捕捉到了高洋的眼神,黄毛能在马永胜旁边混得如鱼得水,那必定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
他上前一步,大声对众人道:“高哥,昨儿晚上你出完气,马哥就给斌哥去了电话。斌哥二话没说,连夜去医院把这小逼崽子给薅出来了。送到这儿,还让人吊了他一宿,今儿特意等你过来看怎么处理。”
此时,斌子也端起面前满满一杯二两半的白酒,说道:“高兄弟,马哥。我斌子管教不严。这杯酒,我替那小畜生赔罪了!”
说完,斌子一仰脖,二两半的白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倒满第二杯,双手举起:“高兄弟,以后在滨城,有事随时言语。这杯,我单敬你。”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又满上一杯。
高洋见斌子连干两杯,面子给足了自己,也知道见好就收。
他端起杯也站了起来,主动和斌子碰了一下:“斌哥如此通情达理,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这杯,我敬你。”
高洋一饮而尽,斌子满面笑容地也喝掉手中的第三杯。
马永胜见状,哈哈大笑:“好!都是痛快人!黄毛,把那废物放下来,别他妈在这儿碍眼!”
黄毛过去“刺啦”一刀把绳子割断,绿毛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两个小弟把他架起来,拖到后院。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算是称兄道弟,昨日的恩恩怨怨,在酒桌上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翻了篇。
吃完饭,下午两点。
高洋开着凯迪拉克,把大宝、王文和军子三人拉到了滨城火车站。
“武器别带在身上。”高洋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大宝,“去站前找个扛包的,把东西包好,让他帮你们先带上火车,你们空手上。”
高洋把大宝、王文和军子送进站前广场。
四人找了个扛包的脚夫,给了三十块钱,把装满甩棍和军刺的小包送上了绿皮火车。
进站口,高洋拍了拍大宝的肩膀,嘱咐道:“我在滨城待两天,有些话我得跟图夕讲明白。”
“行,我先回去。那我咋跟潇潇说啊?”
高洋想了想,看了一眼大宝,“你就说,我在北京还有一些事儿没处理完。但又担心盛京的进度,所以先派你回来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军子:“你再见到潇潇,就不要提滨城这趟的事儿,因为你压根就不知道!”
军子撇撇嘴道:“放心吧,我现在有大事儿忙呢!我可没空去你们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