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夕笑着拍打着高洋前胸,“讨厌!你吓死我了!”
二人这一抱一笑再这么一闹,引得图书馆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侧目。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大宝在一旁开着玩笑,“我肚子都饿了,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展示你俩伟大的爱情了?”
图夕脸一红,赶紧松开手,退了半步,但还紧紧抓着高洋的袖子。
这时候军子也下来了,身后跟着图夕同寝室的五个女孩。她们几个刚才一直在楼上陪着图夕担惊受怕,这会儿看见高洋回来了,也都松了口气。
“走,折腾一晚上了,我请大家吃个火锅,压压惊。”高洋一挥手。
一群人出了校门,找了附近一家四川火锅店。要了个大包间,点了个红油锅底。肉片毛肚流水一样端上来。
四个大老爷们加六个女生,围着一张大圆桌,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图夕!这是你男朋友?也太猛了吧!”一个短发女孩夹着毛肚,眼睛放光,“我刚才听张倩说,你男朋友开车直接把绿毛给撞飞了?”
图夕脸一红,低头戳碗里的肥牛,没说话。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接过话茬:“何止啊!我听说在台球厅里,他拿酒瓶子把那个绿毛脑袋砸开花了!六个瓶子!一个接一个的!”
“我的天……”张倩捂着嘴,看了高洋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王文在对面嘿嘿一笑,夹了块豆腐塞嘴里:“这都不算啥!一共砸十二个瓶子,我砸了六个。”
大宝踢了他一脚。
“你踢我干啥?踢我,也是我砸六个!”
高洋正在喝可乐,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短发女孩凑到图夕耳边,问道:“图夕,你这男朋友哪找的啊?又帅又能打,还开凯迪拉克,你们学校的男生都是这个品种的吗?给我找一个呗?”
“图夕跟洋儿是高中同学,我们几个都是高中同学!”王文似乎看上了这短发女孩,“他俩高中时就捅捅咕咕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搞一起的!你要想找,我们仨,你挑一个。”王文大言不惭地一指大宝军子和自己。
大宝白了他一眼,“别算我,我有对象了!”
王文立刻回头看向大宝道:“卧槽!那女的是怎么瞎的?是你用手蹙瞎的不?”
“滚犊子!”大宝脸立刻沉了下来。
“大宝,你有对象了?”图夕也看向大宝,“恭喜你啊!”
大宝对图夕一笑道:“高洋帮我追的,跟他……跟他都是学生会的。”
图夕转过头,羡慕地看向高洋:“你进学生会了?”
高洋夹了片肥牛往锅里一涮,嘴角带着笑,“进了,为了生意上方便些。”高洋把涮好的肥牛夹起,放进图夕碗里,“给,你多吃点!”
军子则在旁边默默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高洋和图夕挨在一起的样子,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今天这桌上,除了王文和那短发女孩聊得热火朝天,其他几人都没怎么说话。
火锅吃到一半,高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图夕余光扫到他这个动作,没问,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高洋买了单。
一行人走出火锅店,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跟图夕道别,三三两两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张倩临走前回头看了高洋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大部队走了。
校门口,图夕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高洋。
“你今晚住哪?”
“附近找个宾馆,明天去见个人,把最后的事儿处理下。”
图夕咬了咬嘴唇,“能陪我去校园里走走吗?”
“去去去,你俩赶紧走。那个,洋儿,我们先去找宾馆了啊,到了告诉你!”王文搂着大宝和军子,对高洋挤了下眼睛,三人转头走了。
滨大的校园甬道铺着石板,两旁的大槐树挡住了大半月光。
高洋和图夕并肩走着,两人都没说话。
高洋一肚子套路,此刻却像被人掐了嗓子,一个字都倒不出来。图夕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路面上的落叶,沉默得也让人心慌。
“嗡嗡——”
高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打破了一时的死寂。
他掏出看了一眼屏幕,拇指按在挂断键上,准备塞回兜里。
“你接吧。”图夕停下脚步,没有看他,声音很轻,“我不出声。”
高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拇指一按,直接挂断,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人工湖边的一张长椅前停下。
“坐一会吧。”高洋指了指长椅。
两人并肩坐下。秋风一吹,图夕缩了缩肩膀。
高洋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图夕没有拒绝,裹紧了衣服,抬头看着半圆的月亮,忽然开口道:“刚才……那个打电话的,是你新女朋友吗?”
高洋沉默两秒,点头。
“她漂亮吗?”
高洋再次点头。
“跟我比呢?”图夕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高洋看着这张清丽脱俗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双手合十,机械地搓着掌心,宛如一座被雷劈过的雕塑。
她看着高洋,看了许久,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身子一歪,把头轻轻靠在高洋的肩膀上,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是。”高洋声音发哑。
“我开始以为,你跟黄贝分了,能回头找我。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图夕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高洋衬衫上,温热,又迅速变凉,“你可能,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
高洋的心像是被图夕的手狠狠捏了一把,让他有种窒息的郁闷。
他缓缓抬起手,揽住了图夕纤细的腰,隔着外套轻轻拍了拍。
“图夕,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高洋的声音有些慌乱,“我是喜欢你的。我对天发誓,我最喜欢的人永远是你,但……但我又怕伤害你。”
这是实话,也是上辈子他没能处理好的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