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春晓休息室内的烛火就没灭过,天蒙蒙亮,所有的账册核对完。
春晓手边记录着本地官员受贿的明细,好家伙,不愧是水匪猖獗之地,将当地的官员腐蚀了一半。
水匪劫官粮,府衙内有人做了内应。
春晓算了一晚上的账,脑子反而清醒,推开门走到甲板上吹了一会风,才回屋子躺下休息。
半个时辰后,吃了简单的早饭,借调的商船集结完毕,海军的战船向着目的地前进。
黑窝子的水匪聚集在一起,他们已经逃无可逃,能逃的路都被海军封死了。
昨晚试过突围,可惜海军有火药,有源源不断的弓箭,突围失败,现在成了困兽,被困在一处岛上。
战船到的时候,春晓还带上了白当家与其他的当家,面前的岛易守难攻,四周的芦苇荡内陷阱无数,贸然登陆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春晓一直锁着的箱子终于打开,箱子里是她制作的炸药包,比现在的炮弹威力大,在南阳的时候就制作过,手熟的很。
许将军拿起炸药包,一眼看明白原理,“大人,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懂得?”
文武双全,现在连火药与格物都懂,全才啊!
春晓拿过十二力的弓,将炸药包绑上,“我给诸位神箭手打个样。”
话落,炸药包随着箭射出去,紧随其后是燃烧的火箭,考验神箭手的眼力与准确度。
轰的一声,前方布置陷阱的芦苇荡被炸开,掀起的泥土像是雨一般砸在水面上。
许将军哈哈大笑,“威力不错,好东西。”
唯一不好,弓箭手想要射出杨大人的距离,需要大力气的弓箭手,一般的弓箭手不行。
春晓再次拉弓射箭,这一次射的距离更远,落入了树林间,轰的一声巨响,断裂的树木飞溅,还有一些人体的残肢。
随后弓箭手出手,海军没登陆,一顿轰炸,什么陷阱与藏匿的水匪,在绝对的火力下全是徒劳。
白当家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这是火药的威力?他们的冷兵器如何抵挡?
白当家脸色煞白,今日才知道,他们打仗如此野蛮,在海军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惊起的飞鸟慌不择路,不少鸟儿撞到了船帆上,最后砸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火药将小岛犁了一遍,到处火光冲天,上面的水匪被吓破了胆子。
许将军大手一挥,“上岸。”
终于轮到海军大显身手了,现在出力的多,杨大人好意思少给好处吗?
这次春晓没跟下去,没必要,岛上的水匪早已没了斗志。
春晓站在甲板上注视着岛上一面倒的战斗,白当家惴惴不安地走过来,谦卑得好像跌入尘埃。
春晓侧头看向白当家,“有事?”
白当家喉咙滚动,紧张地开口,“杨大人,我等愿意献上八成的财物,求大人给我等一个机会。”
春晓垂下眼帘,还剩下的水匪并不多,她还需要这些水匪对付河道上的帮派,“可。”
白当家紧握的手松开,春晓的声音再次响起,“尔等交出八成的财物,本官会派人跟着你们清点,还有,本官只要粮食,怎么弄到粮食,本官相信你们有办法。”
白当家再次感慨杨大人太精明,已经知晓他们与本地的地主有来往。
春晓不再开口,继续盯着岛上的情况,白当家不敢再打扰,轻手轻脚离开。
岛上的战斗结束得很快,许将军拎着黑窝子的包当家上船,包当家已经被打断了手脚,下巴也被卸了下来。
春晓特意交代的,黑窝子的水匪罪行罄竹难书,需要公开审判。
黑窝子活着的水匪被绑上船,士兵清点水匪逃到此处带的财物,现银没多少都是方便携带的银票与各种契书,至于粮食依旧藏匿在隐蔽的地点。
丁平拆包裹严实的牛皮纸,“大人请看。”
春晓接过一叠契书,衙门的红契,除了土地,还有茶园与店铺。
春晓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都是上好的水田,好,好啊。”
这是锤死衙门官员的证据,包当家面如死灰。
白当家等人冷汗涔涔,他们也有田地与店铺。
许将军搓了搓手,“这些田地怎么处理?”
都是上好的水田,重点是水田上的粮食!
春晓收了起来,“别想了,全部入国库。”
至于还给原主人,春晓心里难受,黑窝子的水匪实行斩草除根,苦主早已魂归地府。
许将军可惜了一声,“河道繁茂,还有不少水匪,这次清剿到此为止了吗?”
春晓视线扫过远处的白当家等人,“最大的窝点端了,已经足够了。”
“太可惜了。”
审讯黑窝子的当家人,找到藏匿的地方,商船派上了用场。
随后的两日,港口的商船进进出出,春晓又向商贾借调了船只运送粮食,第一批粮食先行送回京城。
鲁知府终于坐不住了,召集了当地的官员准备向春晓发难,可惜还没等行动,春晓已经见了守城将军。
鲁知府再次集结官员的日子,还没等走出衙门,衙门就被士兵围了。
春晓不仅派兵围了衙门,还围了当地官员的府邸。
这一次海军并没有参与,许将军守着船只。
只有春晓带的百人禁卫军一起行动。
鲁知府惊叫着,“你们要造反吗?”
春晓带人从外面走进来,禁卫军搬着箱子,咚的一声,箱子砸在地面上。
鲁知府气急败坏,“杨春晓,你有什么权力围了府衙?”
春晓打开箱子,箱子里是账册,“诸位大人,黑窝子的当家全交代了,上面一本本是本官单独为诸位做的账本。”
说着春晓拿起最厚的一本,翻开第一页,“景泰十年,送白玉雕花瓷瓶一对,黄金千两,锦缎二十匹,徽墨十块,上等茶叶十盒,宝石头面两套。”
春晓翻到下一页,“景泰十一年,玉雕摆件一对,铺子一间。”
“住口。”
鲁知府额头上被汗水打湿,账册上记录的摆件都是他心爱之物,就在府中的书房内摆着。
春晓没想继续念下去,丢开手里的账册,“放心,本官将每个人收的贿赂都记得明白,绝对不会冤枉了谁。”
春晓语气平缓,并不威严,却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