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结果上了小学以后,我又跟自己说,等到了中学一定改变。”
“中学的时候又想,到了大学肯定不一样。”
艾拉说到这里,肩膀慢慢垮下来,叹了口气。
“然后是现在。”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还是什么都一样……”
“唉。”
东方倾心轻轻笑了笑。
“慢慢来吧。”
她看着艾拉,语气很平静。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会成长。”
艾拉愣了一下,随后像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盯着她看。
“你看着也挺小的啊。”
她眨眨眼,又上下打量东方倾心两下。
“说话怎么有点岁月感呢。”
东方倾心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浅浅弯了下唇角。
艾拉像是越聊越放松,忽然又想起什么。
“话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良呢。”
东方倾心微微偏头。
“不良?”
“对啊,不良少女。”
艾拉抬手指了指她那头格外醒目的蓝发。
“毕竟一般学生哪有这种发色,不过蓝发确实很好看。”
东方倾心低头看了眼垂在肩前的发丝。
“哦……”
她没再说什么。
艾拉见她忽然安静下来,赶紧摆了摆手。
“别误会啦,我现在可不这么觉得。”
她笑起来。
“你其实挺乖的,难怪陈洛水叫你心妹。”
艾拉稍微凑近一些,像认真确认似的又看了东方倾心两眼。
“还真挺适合你的。”
不远处,一棵树后。
陈洛水正探着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眼看艾拉和东方倾心聊得越来越自然,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
“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跟我就聊不来呢?”
站在旁边的陈秋水抱着手臂,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和你聊得来才有鬼了。”
陈洛水偷偷望着东方倾心和艾拉渐渐走远,趴在树干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
夜晚,温莎的独栋别墅里。
“什么?她邀请你去她家玩?”
陈洛水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不可置信地盯着东方倾心。
东方倾心点了点头。
“嗯,她说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她家玩玩。”
“为什么不邀请我?”
陈洛水顿时坐不住了,在东方倾心面前走来走去,来回踱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东方倾心一时没明白她纠结的点在哪里,稍微歪了下头。
“艾拉……为什么要邀请你?”
“因为我很热情啊!”
陈洛水立刻停下来,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我不够热情吗,心妹?”
“就是因为你太热情了,她才不邀请你的。”
旁边,陈秋水坐在沙发上玩着平板,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话说,之前那个提议绑架艾拉,然后严刑拷问的人是你吧?”
“我那是说着玩的,你还真信啊?”
陈洛水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两只手撑着膝盖,忍不住反驳:
“你没看到我今天对艾拉有多温柔吗?”
陈秋水抬了下眼,没说话。
陈洛水安静了几秒,越想越委屈。
“她为什么不邀请我啊……”
说完,她干脆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又不甘心地翻了个身,在软垫上扭来扭去。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阵湿凉的晚风跟着灌进客厅。
凯瑟琳顶着细密的雨丝走进来,随手拨了拨沾湿的头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想不到我真的变成打工仔了……”
她叹了口气。
“居然还要加班……”
凯瑟琳看见还瘫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陈洛水,脚步顿了一下。
“你又怎么了?”
“手脚抽筋了。”
陈秋水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平板上的消消乐界面来回滑动,语气平淡。
凯瑟琳居然还真点了点头。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被夜雨稍微打湿的头发。
“那得注意身体了。”
陈洛水猛地从沙发上抬起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解释,重新把脸埋进靠枕里。
查克坐在另一边,等凯瑟琳把东西放下后才问:
“今天艾拉和学姐你在办公室里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
凯瑟琳走到沙发旁坐下,将湿润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随便借老师的名义胡诌了一些东西,家庭情况、学籍,还有学校生活之类的。”
她停顿一下,神情稍微认真了些。
“不过看得出来,艾拉很讨厌她爸爸。我问到她家庭情况的时候,她直接告诉我,她爸爸在她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陈秋水终于从消消乐上抬起眼。
“拉克兰要是真去世得这么早,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凯瑟琳瞥了他一眼。
“起源战争的事情,不是简单把原因归结到一个人身上就行的。我们真正要弄清楚的,是拉克兰背后究竟还有什么。”
客厅稍微安静下来。
凯瑟琳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Sydney调查过艾拉的档案。艾拉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独生女,只是从拉克兰公开的信息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家庭痕迹。”
“拉克兰没有结过婚,但他以前和一个叫苏菲的女人有过一段关系。”
她抬起眼。
“那个女人,就是艾拉的母亲。”
陈洛水也终于从靠枕里露出半张脸,安静地听了起来。
凯瑟琳停了一下。
“艾拉的母亲倒是真的已经去世了,她曾是悉大的高级研究员。”
“在艾拉十岁的时候。”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公开说法是死于疾病。”
凯瑟琳看向众人,声音低了一些。
“但我们觉得,这件事大概率是在撒谎。”
陈洛水一下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刚才那点郁闷都顾不上了。
“凯瑟琳姐姐,你不会……直接当面质疑艾拉了吧?”
“当然不会,我情商有那么低吗?”
凯瑟琳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靠进沙发里,语气也慢慢认真下来。
“但艾拉确实不太想谈论关于她母亲的事情。我稍微试探了几句,她就明显开始回避这个话题。”
她顿了顿。
“我和Sydney都认为,这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