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九点,东阪西郊山区。
墨守诚的实验室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废弃疗养院的旧址上。三层的灰白色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高耸的院墙,上面拉着带刺的铁丝网,还有监控摄像头,四个角落的了望塔上,探照灯的光束缓缓扫过,在荒草和树林间切割出惨白的光带。
周围是茂密的杉树林,一条仅容一车通行的水泥路蜿蜒而下,消失在黑暗深处。
距离实验室五百米外的一处山坳里,停着三辆黑色厢式货车。车灯熄灭,引擎熄火,与夜色融为一体。
盖八荒站在夜色中,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实验室的动静。
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窗户全部用钢板封死,只有顶层的几个通风口透出微弱的红光。
游龙、战虎、火熊、花豹四人肃立在他身后,再往后,是二十名从四百精英中挑选出来的好手——个个都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老兵,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守卫情况。”盖八荒放下望远镜,声音很轻。
花豹眯着眼睛,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外围守卫十二人,分三组,每组四人,每小时换防一次。
院内守卫八人,分两班,每四小时轮换。
实验室内部守卫二十人,地下一层六人,地下二层八人,地下三层六人。另外还有六十人的预备队。应该在地下二层休息区。”
“墨守诚呢?”
“在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已经待了六个小时,没出来过。”花豹顿了顿。
“中村裕子说墨守诚今晚要进行一个重要实验,实验体是……新送来的一个台湾女孩,十六岁,适配度A+。”
盖八荒眼神一冷。
又一个受害者。
“叶良辰的情况?”
“还在b区7号房,维生设备运转正常,但生命体征不稳定。中村裕子说,墨守诚原计划今晚对他进行最后阶段的改造,但因为我们的行动,可能提前了。”
“而且,三条龙一也可能会来。”花豹又补充了一句。
盖八荒转身进入中间那辆车,做最后的战前部署。
“战虎,你带一百人埋伏在山路两侧,一旦实验室爆炸或发出警报,立刻封锁山路,不许任何人上山,也不许任何人下山。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东瀛警察、自卫队,还有三条家的援兵。”
“明白!”战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殿主,一只苍蝇都飞不上去。”
“火熊,你带一百五十人,分成三组。一组五十人,绕到实验室后山。”
那里有个废弃的排污口,可以直通地下室。
“一旦正面进攻受阻,你们就从那里强攻进去。二组五十人,在外围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三组五十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好嘞!”火熊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老子早就想拆了这破地方了。”
“花豹,你带暗影堂的一百人,负责情报、通讯、后勤。”
“同时,我要你派二十个最擅长潜伏的兄弟,监视三条大厦、三条龙一的住所、还有墨守诚在港区的几个秘密据点。一旦有异动,立刻报告。”
“是。”花豹眯着眼睛,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但手指已经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将命令传达下去。
盖八荒最后看向游龙、宋清影、赵山河、卫良,以及林书昀。
“游龙,你带二十个最精锐的兄弟,跟我一起进实验室。清影,山河,卫良,你们也一起。书昀……”
“我要去。”林书昀打断他,眼神坚定。
“里面很危险。”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林书昀看着他,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而且,我对生物实验室的结构和设备很熟悉,也许能帮上忙。”
盖八荒看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跟紧我,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外。”
“嗯。”
盖八荒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其余的兄弟,去二号集结点,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兄弟们,两年前,东海那场血战,我们死了二十一个兄弟。叶良辰失踪,生死不明。今天,我们来了,来讨债,来救人,来告诉那些杂碎——八荒殿的人,动不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铁锤敲在心上。
四百对一百,这本该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但盖八荒知道,墨守诚的实验室绝不简单。
那些被改造的实验体,那些未知的防御系统,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墨守诚本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这次行动功亏一篑。
“最后确认一次行动计划。”盖八荒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我们冒充三条家的增援,以‘中村裕子遇袭,实验室可能有危险’为由进入。进入后……中村裕子带我们进入地下三层。”
“如果事情有变,我们就硬闯。一路,切断电源和通讯,控制地下一层。”
“二路,清理地下二层守卫,找到叶良辰所在的b区7号房,救人。”
“三路,直扑地下三层,抓捕墨守诚,摧毁实验数据。”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其次是摧毁。不要恋战,不要留活口。从进入实验室到撤出,时间窗口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无论成功与否,必须撤离到二号集结点。”
“明白!”众人齐声低应。
盖八荒看向手表:十点零五分。
“检查装备,最后准备。”
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枪械上膛,匕首入鞘,通讯设备确认。
“好,行动!”
车门拉开,众人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盖八荒、游龙、林书昀等人换上三条家守卫的黑色制服——是花豹派人从三条家在东阪的仓库“借”来的,连袖口的三条波浪家纹都一模一样。
中村裕子由两名精锐押着,走在队伍中间。
一行二十六人,沿着山路快步上行,很快抵达实验室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看见他们,立刻警惕地举起枪。
“站住!什么人?”
“三条家的。”游龙走上前,用流利的倭国语说道,声音冷淡,“奉三条少爷之命,护送中村小姐回实验室。中村小姐在路上遇到袭击,受了惊吓,需要立刻见教授。”
“袭击?”守卫头目皱眉,看向被“保护”在人群里的中村裕子,“中村小姐,您没事吧?”
场面突然安静,诡异中透着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