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寺忪告知了周围霸主成员夏荷的命令。
众人没再与猎犬纠缠,纷纷脱离战场,往雾中掠去。
女人没有阻拦,反而是举起了右手,示意躁动的猎犬们停止进攻。
夏荷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你的狗笼子在哪儿呢?”
“怎么,你想进狗笼子?”
“我只是好奇,你想怎么作弄我们。”
“狗笼子就在城市里面,你们会瞧见的。”女人收回手,抚摸着眼球,“夏荷,你来天堂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找一点麻烦。”
“哈哈哈...曾经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勇敢,无畏,以为有点实力,就能挑战天堂的权威。”女人捧腹大笑,“但结果显而易见...”
女人手指探进眼眶,这次她自己抠出了右眼,将其捏碎。
“天堂屹立不倒,人类卑躬鞠膝。”
晶莹的眼瞳在女人掌心崩裂成血沫,黏稠的暗红汁液顺着指缝滴落,渗入土层,不见踪迹。
女人身后高高垒起的围墙上,那些扎根在缝隙间的人骨花躁动了起来。
原本半垂的人头高昂仰起,颈椎构成的花瓣伸展绽放。
花瓣边缘生出细密的骨刺,风一吹,整片“花海”沙沙作响,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杀机毕露。
方才收敛姿态的猎犬也再度暴起。
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狰狞扭曲的猎犬四肢蹬地,与绽放蔓延的人头花形成合围之势,封死了夏荷所有退路。
黄寺忪带着霸主早已穿过浓雾,战场之内,只剩夏荷和那些杀得失了智的普通人。
数不清的骨刺从四面八方穿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道惨白残影。
夏荷后退半步,侧身避开迎面刺向心口的骨刺,随后冲向女人。
围墙上的颈椎交错延伸,在女人身后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骨花”,人头挤在一起发出尖啸,一波又一波的声浪炸在暴虐之肤上。
夏荷脚步不停,凭借着暴虐之肤超强的自愈,硬抗着声浪的侵扰前行。
猎犬们紧随其后,借着人头花的掩护扑杀上前。
最前方的一只猎犬腾空跃起,双手勒住夏荷的脖子,重心后仰,同他一起倒在地上。
另外四只猎犬分别套住夏荷的四肢。
一只体型壮硕的猎犬双手合十,重击向夏荷的头部。
这一击猎犬用上了赐福,夏荷身下的大地直接被干得凹陷了一截下去。
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了夏荷的右眼,他的眼神很平静,“你也是人类。”
女人知道夏荷的这句话针对的是自己,她嗤笑道:“人类的我已经死在了试炼,现在的我,是天堂的住民。”
压制夏荷行动的猎犬四散。
壮硕的猎犬疯狂地用双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夏荷,地面不断被破坏,尘土飞扬。
“我知道你的赐福是自愈,但也只比那群普通人好上那么一点。”女人扯起嘴角,“你简直就是一个最好的玩具。”
不知过了多久,猎犬停了手,他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喘了口气。
尘土还未散去,长着猩红鳞片的手臂就已经伸出抓住了壮硕猎犬的脸。
还没等猎犬做出反应,猎犬的头颅直接爆开。
夏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暴虐之肤完好无损,似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你知道我这个赐福是什么吗?”
“不就是自愈吗?”
夏荷张开双臂,展现出自己矫健的身躯,“我这个赐福名为「暴虐之肤」。”
夏荷浑身爆发出来的压迫感,让猎犬这些被驯养的赐福者,本能的生出了恐惧。
围墙上的人骨花仍在攻击夏荷,密密麻麻的骨刺连绵不绝,狠狠扎向夏荷的躯体。
尖锐的骨刺钉在猩红鳞片之上,只发出沉闷的脆响,然后崩断脱落。
暴虐之肤承受暴虐,容纳暴虐。
女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血肉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夏荷,“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暴虐】代表着什么。”
“因为代价,我会对暴虐的欲望屈服,但我不会对你们崇拜的【暴虐】低头。”
一直观望着战斗的李蓓思笑道:“你要怎么表达出你暴虐的欲望?”
“将他们撕碎。”
夏荷开始向前。
女人低吼:“你这卑贱的人类,怎敢亵渎【暴虐】之名!”
猎犬疯扑而来。
没有试探,只剩拼死的屠戮。
他们使用着神明施舍的赐福,轰击在夏荷身上。
换作常人,早已命悬一线。
但暴虐之肤的自愈太过强劲,哪怕有伤害穿透过红鳞对本体造成损伤,伤口也会在眨眼间愈合。
夏荷抬手抓住迎面扑来的猎犬脖颈,指尖微微发力,便捏碎了猎犬的脖子。
另一只猎犬从身后突袭,撞向夏荷后背。
夏荷不闪不避,反手肘击向猎犬的头颅。
一声闷响,猎犬直接被砸进地里。
剩余的猎犬攻势大乱,却依旧凭着被驯养出来的本能,悍不畏死地冲杀。
夏荷步步向前。
人头花的骨刺,猎犬的扑杀,赐福的围攻,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攻击都被一一化解。
抬手,握拳,前进,屠杀。
夏荷的每一击都干脆利落,力道凶悍至极。
短短数息之间,方才合围而来的猎犬尽数倒地,满地都是碎裂的血肉与骨头。
围墙上躁动的人头花,还在徒劳地喷吐骨刺与声波。
夏荷利用「选择」的赐福,将自己的身体虚化,凝实,虚化,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一路杀伐,无人可挡。
夏荷踏着满地的血肉,穿过零落枯萎的人头花海,跨过凹陷破损的地面,最终停在了女人面前。
咫尺之距。
女人歪着头,阴冷地注视着夏荷,“你所表现出来的暴虐,就只有这样吗?”
“不止,但你是看不见了。”夏荷摘下了女人的脑袋。
女人虽然只剩下了一颗头,但依然嘲笑着夏荷,“天堂不死,我必然能看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暴虐有什么与众不同。”
“我说了,你看不见的。”
夏荷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将女人的每一片肉,每一滴血,全部蚕食殆尽。
她在夏荷的胃里“活着”,又怎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