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是一个含有侮辱性的词汇。
白驹基金会的猎犬,是被饲养者管控的“狗”。
他们是罪犯,虽然没有无相里的犯人“罪孽深重”,但大多数人却认为猎犬们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即使身为赐福者,也要为白驹基金会的理念奔跑至死。
猎犬也是白驹基金会清理魔方时,最先派出去送死的炮灰。
夏荷在和“隔夜菜”的成员们相处下来后,除了顾清雨,猎犬和饲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对待,所以他对于猎犬卑贱地位的认知并不深刻。
夏荷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天堂的基金会也玩猎犬这一套?”
“猎犬可是我们基金会的标配。”女人猖狂大笑,“希望你们会喜欢基金会养的小狗。”
入口处的浓雾里传来类似于“狗”的低吠。
“我对两个基金会的关系,越来越感兴趣了。”
夏荷咬断手指,暴虐之肤覆盖全身。
霸主的成员围向夏荷。
黄寺忪站到了女人背后,“看来你很喜欢狗啊。”
女人后仰着头,血肉模糊的眼眶对准黄寺忪的脸,“狗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
“那你被狗咬过吗?”
“没有,他们不敢咬我。”
黄寺忪张嘴,咬住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揶揄道:“你是狗吗?”
“喜欢吗?”黄寺忪硬生生咬破了女人的气管。
周昙皱眉,“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癖好了?”
黄寺忪咀嚼着嘴里的肉,对夏荷敬了个礼,“我这是在对老大致敬。”
夏荷:?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雾里移动,快速接近夏荷等人。
下一秒,所谓的猎犬破雾而出。
天堂里的猎犬也是“人”,却彻底舍弃了人的姿态。
他们四肢扣在地面,脊背佝偻塌陷,常年匍匐爬行磨烂了他们的手掌膝盖。
猎犬赤裸着身子,皮肉溃烂,一张张人脸早已扭曲变形,五官挤压错位,眼瞳浑浊,嘴角撕裂至耳根,维持着的呲牙姿态,涎水顺着发黄的牙齿不断滴落。
丑陋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在猎犬的脖颈处,漆黑的金属项圈深深嵌进溃烂的肉里,严丝合缝,甚至皮肉都被挤压得往外翻卷。
这是白驹基金会给猎犬打上的枷锁,犹如当初的非麝。
这也是烙印在骨血里的卑贱标记,从他们沦为猎犬的那天起,就注定永世无法挣脱,
而在每一个猎犬的躯干上,都胡乱穿插着冰冷的利器。
破碎的匕首,断裂的刀锋,生锈的钢刺…
这些利器贯穿皮肉,随着猎犬的行动,伤口不断撕裂渗血。
但猎犬没有痛觉,他们是被刻意摧残后,改造驯化的赐福者,被剥离了人格,碾碎了尊严,只剩刻入骨髓的服从与凶性。
天堂的猎犬,真正的成为了“狗”。
数十只猎犬飞扑而来,砸入了人群。
周遭来不及逃窜的普通人面对猎犬,根本没有勇气反抗。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
最前面的普通人被猎犬扑倒,牙齿咬进了他们的喉咙。
猎犬如狗般粗暴地埋头啃食,动作迅捷,他们达成了伤害的目的后,又抬起头搜寻其他猎物。
霸主的成员们分散,与猎犬缠斗在一起。
夏荷抓住一个近身的猎犬,用手臂勒紧了他的脖子,将项圈死死卡了进去。
猎犬双手抓住夏荷的面具,十根手指泛起红光。
手指上产生了剧烈爆炸,逼得夏荷不断后退。
猎犬抓住机会,跳到了夏荷的背上,又把十根手指插进了暴虐之肤鳞片的缝隙里。
爆炸接连不断。
这群猎犬的赐福极具攻击性,再加上天堂“不会死”的特性,一时之间与霸主等人斗得难舍难分。
而人群里更加混乱。
一个背部插着刀的猎犬扑倒一名跌坐在地的男人。
男人拼命反抗,他虽不是赐福者,但求生的意志也让他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男人抱住猎犬,攥紧了猎犬背部那把沾着血肉的刀,他颤抖的手臂绷紧,不顾一切地用刀划开了猎犬的背。
猎犬的行为变得迟缓,但脸色更加兴奋,他没有用赐福,而是选择和男人肉搏。
男人反抗的行为就像是一针兴奋剂,周围的人们见状纷纷效仿男人。
一个个普通人握住猎犬身上插着的利器,眼底的怯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疯狂。
无辜的受害者,为了生,便成了疯狂的暴徒。
厮杀,无所不用其极的厮杀。
失去双眼的女人捂着脸狂笑,“对嘛,有反抗才有乐趣。”
那些插在猎犬身上的利器,是杀戮的工具,更是白驹基金会刻意留存的暴虐媒介。
战场变得愈发混乱。
这不仅仅是霸主和猎犬之间的战斗,普通人更是为了生存杀红了眼。
血腥味,嘶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被雾笼罩的入口,变成了人间炼狱。
夏荷把猎犬压制在地面,看着血腥的战场。
普通人即使反抗,也被猎犬撕咬的皮开肉绽,断手断脚。
“不会死”,并不代表自愈,也没有消除痛苦,他们活着,拖着残躯痛苦地活着。
“这就是暴虐领域吗?”夏荷看出了这里残酷。
“不会死”,才是天堂最绝望的诅咒。
黄寺忪退到夏荷身边,“老大,继续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这群猎犬杀不死,纯粹是浪费时间。”
“叫他们进城市。”
“怎么进?”
“直接从雾里穿进去。”
“啊?”
“别怕,死不了。”
黄寺忪无奈地向其他霸主成员传递信息。
女人嘻嘻笑笑地退到了大门边,她扬起了头,距离最近的人头花垂下了头,眼眶里的眼球蠕动着脱落,正正好好掉进了女人被夏荷挖掉的眼眶里。
女人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人头花的眼球已经与她融为了一体,她又能看见。
“喜欢我们基金会的猎犬吗?永远忠诚,永远无畏。”
夏荷笑道:“所以呢?”
女人张开双手,弯腰垂首。
“所以请你们进入我们搭建的狗笼,成为基金会最忠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