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苏怀若与苏家大小姐是亲兄妹,容貌身形相似,实属正常,从未有过其他怀疑,只当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可此刻,怀中人安睡的模样,清隽中带着几分柔和,那截脖颈白皙得晃眼,让他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
他是权倾北国的摄政王,倾心于一个男子,这份心思,像一根刺,日夜扎在他心头,让他痛苦,却又甘之如饴。
他低头,痴痴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投下浅影,唇瓣微抿,模样安静得让人心软。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该远离,该掐断这份惊世骇俗的心意,可情感却战胜了理智。
他终究是没忍住,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心头的占有欲疯狂蔓延,他想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哪怕这份心意见不得光,哪怕对方是男子,他也想标记属于自己的存在。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苏怀若的脖颈侧方,轻轻一吮,留下一个浅浅的、淡粉色的印记。
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吵醒了她。
做完这一切,萧璟言僵在原地,心头既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满足,更多的是无尽的挣扎与苦涩。
他抱紧怀中的人,闭上眼,心底反复自嘲:萧璟言啊萧璟言,你竟疯魔至此,爱上一个男子,这般不知分寸,日后该如何收场?
可怀中人的温度,那般真实,让他舍不得放手。
夜色深沉,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在墙上。
萧璟言抱着熟睡的苏怀若,满心都是错位的深情与自我拉扯。
他不知自己倾心之人本是女儿身,只当自己深陷断袖之情,在伦理与心意之间,苦苦沉沦。
而苏怀若睡得安稳,全然不知,自己的女扮男装之下,竟让这位摄政王,陷入了这般惊世骇俗的情网之中。
更不知脖颈间,已被留下了一枚,专属萧璟言的隐秘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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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透,软薄的晨光透过卧房雕花窗纱,漫在锦缎床幔上,晕出一层温软的浅金。
屋内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混着苏怀若惯用的清雅墨香,淡淡萦绕,未曾散尽。
苏怀若是在一阵浅倦中醒转的。
睫毛轻颤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顶绣纹,身下是自家卧房柔软的锦榻,周身暖意融融。
她微微蹙眉,零散的记忆慢慢回笼。
昨夜萧璟言翻窗闯入,先是一番唐突亲近惹她动怒,转而说起蛮夷调兵的国事。
她沉浸在分析中,太过疲累,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全然不记得是如何安稳躺回榻上的。
想来是她睡熟后,萧璟言轻放她躺好,而后又悄无声息翻窗离去,一贯是他来去无声的做派。
她轻舒了口气,坐起身时,身上的月白儒衫依旧齐整,只是领口微微松垮,并无半分不妥,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耗费心神商议边境事宜,加上先前的窘迫,此刻依旧有些倦意,却也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