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出发前邓布利多所想的一样,进化后的娜美所带的蓝色火焰用雷顿的话来说叫 “南明离火”,对于血魔咒有着异常有效的克制效果。
淡蓝色的火焰一碰到纳吉尼手臂上隐约浮现的蛇鳞,就像冰雪遇了暖阳,那些灰黑色的纹路立刻蜷缩着退了下去,连带着纳吉尼连日里紧绷的神色都松快了不少。
只可惜效果虽好,却治标不治本。一来娜美刚觉醒能力,控火水平忽上忽下;二来雷顿自身的魔力操控还远没到细致入微的地步,撑死维持半个时辰就手心冒汗。
壁炉边的格林德沃看得直皱眉,指尖敲了敲扶手:“总不能让这孩子天天举着火给她当人形暖炉吧。”
两位老人家凑在一处商议了半天,最终敲定了方案:由邓布利多带着娜美去一趟法国,找他那位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朋友,传奇炼金大师尼可?勒梅,量身打造一件能容纳南明离火的饰品,给纳吉尼贴身佩戴,用来长效压制血魔咒。
至于住处,雷顿开学前这段日子,纳吉尼暂且住在纽蒙迦德。等九月开学后,再去霍格莫德村寻一处僻静的小屋安置,方便母子俩时常见面。
这下可遂了纳吉尼的心愿。自从雷顿出生就被迫将他放在纽蒙迦德抚养,一晃十一年过去,她缺席了儿子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虽然都没有吧)、第一次使出魔法的所有瞬间,如今能守在人身边,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黏着。
雷顿去书房看书,她就坐在窗边安安静静织围巾;雷顿去院子里练魔咒,她就坐在树底下看着;连格林德沃给雷顿讲黑魔法理论,她都要搬个椅子坐在门口旁听。
到最后连格林德沃都看不下去,扶着额调侃:“再这么盯下去,孩子该被你看得不会走路了。” 纳吉尼只红着脸低下头,脚步却半分没挪。
日子一晃就到了开学前一周。邓布利多如约而至,带着雷顿和纳吉尼转道伦敦,钻进了破釜酒吧的后院。
站在那面熟悉的砖墙前,雷顿心里一阵感慨。作为穿越者,他本来还满心期待着某天,一只圆滚滚的苏格兰圆脸胖鸡撞开窗户,把入学通知书啪嗒拍在他脸上。
结果仪式感全没 —— 信是邓布利多上周直接揣在袍子里带过来的,递给他时还沾着点柠檬雪糕的糖霜。
“好了孩子,别发呆了。” 邓布利多笑着敲了敲墙上的砖块,随着咔哒几声轻响,对角巷的入口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
作为第一代黑魔王的唯一的学生并且还是邓布利多家的孩子来说,金加隆从来不是需要操心的问题。雷顿也半点不客气,进了巷口就开启了扫荡模式。
丽痕书店里,除了一年级要求的全部课本,他顺手就抱了半摞进阶的魔药与黑魔法防御书籍;坩埚店挑了最厚的纯铜款,拍着柜台说 “要耐造的,熬炸了算我的”;连魔药材料都专挑瓶身落灰的稀有款拿。
邓布利多跟在后面,手时不时的就摸一下钱袋,吃柠檬雪糕的速度越来越快,腮帮子动得飞快,活像只正在囤粮的老蜜蜂。
雷顿不光顾着自己买,还拉着纳吉尼往服装店钻。纳吉尼这些年在纽蒙迦德大多穿素色的旧袍子,站在琳琅满目的布料前有些局促。
雷顿不由分说给她挑了好几身剪裁利落的长袍,墨绿、藏青、银灰各一身,推着她去试衣间。等纳吉尼换好衣服出来,连邓布利多都忍不住点头:“很适合你。” 纳吉尼摸着袖口细腻的刺绣,眼眶微微发烫,反手就想给雷顿再添两件斗篷,被雷顿笑着按住了手。
半天扫荡下来,入学清单上的物品七七八八买得差不多。雷顿掏出皱巴巴的入学信对着数了两遍,还剩两样:校服,以及他心心念念了十一年的魔杖。
“先去摩金夫人那儿量尺寸,魔杖留到最后。” 雷顿攥着信纸,指尖都有点发烫。这可是每个小巫师人生里最重要的仪式,他可不想草草了事。
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依旧飘着熨烫布料的暖香,摩金夫人踩着小碎步迎上来,嘴里絮絮叨叨的推销着自己的布料,手里的软尺翻飞。雷顿站在脚凳上任她摆布,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吐槽归吐槽,离开前还是说了一句“全部都要最好的料子!”
等走出店门,夕阳已经把对角巷的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街道尽头,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老旧牌匾在暮色里静静立着,蒙着薄尘的橱窗里孤零零的摆着一根魔杖,像在等待什么人。
雷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砰砰的心跳。五岁那年格林德沃确实给过他一根备用魔杖,但那和 “属于自己的魔杖” 完全是两回事 —— 这是魔法世界给他的成人礼,是他穿越而来真正落地的印记。
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柜台上的银铃叮铃一声轻响。堆满魔杖盒的梯子顶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光。
“哦,邓布利多教授。” 奥利凡德的声音尖细又带着点奇妙的兴奋,他顺着梯子爬下来,拍了拍袍角的灰尘,“好久不见了。今年居然是您亲自带新生来?看来这位小先生很不一般啊。”
“好久不见,加里克。” 邓布利多微笑着颔首,伸手按了按雷顿的肩膀,“这位是我的侄孙,雷顿?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家的新血液!” 奥利凡德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凑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雷顿好几遍,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太好了,太好了…… 我等这一天可等了太多年了。来吧,孩子,让我看看,究竟是哪根魔杖会选择你。”
“来,试试这根,十二点三英寸,苹果木,杖芯是凤凰羽毛。邓布利多家的人普遍受到凤凰的青睐”奥利凡德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根魔杖说道。
只见雷顿刚刚握住魔杖还没挥,杖尖就窜出一串火花,差点把老邓头的胡子给烧了.....奥利凡德一把抢过魔杖“哦,不是这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堪称兵荒马乱。奥利凡德不停从架子上抽出魔杖盒,报出木材、杖芯、尺寸,让雷顿一一试握。有的魔杖拿在手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还有一根挥出去直接吹翻了整排货架,货架上的魔杖飞得满地都是。试到第十几次时,雷顿胳膊都酸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不会我真这么难适配吧?
奥利凡德却越来越兴奋,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忽然他一拍额头,转身钻进了店铺最深处。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泛黄的旧盒子,边角都磨得发亮。
“接骨木,夜骐尾羽,十二点六英寸,质地柔韧而富有力量。” 奥利凡德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诉说什么秘密,“这是我父亲当年依照传说中的老魔杖仿制的,前前后后做了几十次,只成功了这一根。它在店里放了快一个世纪了,从来没有人能让它产生一丝共鸣。”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根修长的魔杖静静躺在黑丝绒衬布上,木纹细腻,杖尖泛着淡淡的银辉。
雷顿屏住呼吸,伸手握住了杖身。
就在指尖碰到杖芯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窜遍全身,淡蓝色的微光顺着杖尖悄然亮起,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苗。整个店铺里的魔杖盒都轻轻嗡鸣了一声,随即又归于平静。
奥利凡德猛地攥紧了手,呼吸都屏住了。过了好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就是它!就是它了!我就知道,它一直在等一个配得上它的主人!”
邓布利多看着雷顿手里的接骨木魔杖,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漾开温和的笑意。“看来,命运自有它的安排。”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