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从第一次在对战中逼得格林德沃挪动脚步算起,转眼又过去了四年。对雷顿而言,这日子比上辈子的高三还要紧凑,睁眼是魔咒理论,闭眼是实战挨揍,一连四年的高三生活,十一年的人生愣是活出了别人三十年的充实感。
十一岁的雷顿站在训练场上,周身气质沉稳得完全看不出孩童模样。六年不间断的高压对练,把他体内那股庞大到骇人的默默然魔力打磨得服服帖帖,早已不是当初只会乱挥霍的毛头小子。虽说还做不到入微级的精细操控,但已是指哪打哪,收放自如。
文达的理论课早在三年前就宣告结业 —— 毕竟她肚子里的知识已经被这小子掏得差不多了。而且今年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没了理论课占时间,实战训练直接从隔天一次升级成每日打卡。
如今雷顿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普通精英傲罗,毕竟他的陪练是横扫过整个欧洲的第一代黑魔王。能在11岁的年纪就在格林德沃手底下走上几十招不落下风,放出去足够惊掉一地巫师的下巴。
距离霍格沃茨开学只剩两个月。这天实战课结束,格林德沃没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反而带着他回了塔楼。两人刚进门,就看见邓布利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指尖捏着半块柠檬雪宝,笑眯眯地抬头:“哦,我的孩子,你这模样可真不像十一岁。看见你,我都想起年轻时的克莱斯登了。不过和你父亲比起来,你要更开朗,也更…… 洒脱。”
雷顿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可太清楚了,老邓头嘴里的 “洒脱”,说白了就是懒散。
两位活了快一个世纪的大佬至今都没想通,一个被文达?罗齐尔亲手带大、天天跟格林德沃待在一块的孩子,怎么半点儿优雅矜贵都没学到,成天随性得像个野小子。最后只能归罪于邓布利多家族的强大基因 —— 毕竟老邓头自己也不是什么注重形象的人。
十一年朝夕相处,罗齐尔夫人在雷顿心里和亲生母亲没什么两样。她无儿无女,早就把这雷顿当成了自家孩子,只是向来严肃惯了,很少把情绪摆在脸上。
“好了,废话少说。” 格林德沃敲了敲桌面,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感慨,“两个月后你就要去霍格沃茨,我和你大爷爷商量了,给你安排了项毕业考核,检查下你这几年的学习成果。”
“还记得你五岁时看见的那些画面碎片吗?” 他顿了顿。
“记得,黑森林里的巨蟒,还有个怪里怪气的男人。” 雷顿点头。
“那条蟒蛇,就是你的母亲纳吉尼。你看到的黑森林,是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 邓布利多收起笑容,语气沉了几分,“那个男人也出现了,叫奇洛,今年会去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格林德沃接过话头,神色严肃:“我们的意思是,你去一趟阿尔巴尼亚,找到你母亲,把她带回来。纽特?斯卡曼德已经提前过去了,你去希腊魔法部和他汇合。这次任务以你为主,纽特只负责协助。”
“娜美我本打算带去霍格沃茨,让她和福克斯做个伴。” 邓布利多补充道,“不过她那神奇的火焰可能对血魔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就让她先留在纽蒙迦德等你回来。”
雷顿挑了挑眉,没反对:“没问题。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文达会带你去德国魔法部,走飞路网直达希腊。” 格林德沃望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像是让他去门口买块面包。
雷顿跟着罗齐尔夫人回房间收拾行李。素来利落的女人这会儿反倒啰嗦起来,一边往行李箱里塞治疗魔药、解毒剂,一边反复叮嘱:“这次考核很危险,别逞强,遇事先和斯卡曼德先生商量。带有魔法痕迹的物品别乱碰,晚上不许单独行动,三餐要按时吃……”
“知道了文达阿姨,您都说第八遍了。” 雷顿笑着求饶,“老格都没您管得严。”
罗齐尔夫人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又塞了两盒他爱吃的蜂蜜饼干进去。末了她抬手理了理雷顿的衣领,轻声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雷顿心里一暖,重重点了点头,抱了抱这个照顾了他11年的夫人。临出门前,娜美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在意识里叽叽喳喳:“两脚兽你可别被蛇咬了!记得给我带森林里的漂亮石头!” 雷顿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笑着应了。
德国魔法部的飞路网比英国的宽敞不少,雷顿抓着飞路粉踏进炉火,一阵天旋地转后,已经站在了希腊魔法部的大厅里。纽特?斯卡曼德正提着他那只标志性的旧箱子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看见雷顿立刻露出腼腆的笑容:“你就是雷顿吧?邓布利多跟我提过你。”
两人没多耽搁,当天就启程进入了阿尔巴尼亚黑森林。这片密林常年笼罩在淡淡的黑魔法雾气里,阴暗潮湿,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纽特靠着追踪咒和林间神奇动物的情报探路,雷顿则放开魔力感知,仔细搜寻着纳吉尼身上那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却又混杂着一股阴冷气息的波动。没了娜美在脑子里吵吵,他反倒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耳边太清净了。
一连走了二十多天,眼看着离目标越来越近,麻烦却先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两人刚在林间空地歇下,三道黑影就从树后窜了出来,都是披着黑袍的黑巫师,手里的魔杖直指向他们。看样子是附近的流浪黑巫师,撞见有陌生人,正好想抓了看看能不能榨出些钱财。
“箱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黑巫师厉声喝道,身后两人的杖尖已经冒出光芒。
纽特刚想抬手,身边的雷顿却先动了。
被黑巫师们忽视的少年,随手挥了挥魔杖。第一道缴械咒精准打飞了为首那人的魔杖;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两道击飞咒已经紧随而至,干脆利落击飞两人。紧接着三道昏迷咒结束了战斗。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三个成年黑巫师连一个完整咒语都没念出来,就躺在了地上。
雷顿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他下手很果断,没给对方留半点反抗余地 —— 都是跟格林德沃对练练出来的实战本能,对付这种货色,简直比热身还轻松。
纽特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邓布利多没说你…… 这么厉害。”
雷顿耸耸肩:“毕竟老师比较暴躁,天天挨揍练出来的。”
解决了小插曲,两人顺着气息一路找到了密林深处的山洞。山洞深处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蟒蛇,鳞片暗沉无光。察觉到有人进来,蟒蛇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警惕。
“纳吉尼?” 雷顿放轻声音,慢慢往前走了两步,释放出温和的魔力波动,“妈妈,是我,雷顿。我来带你回家了。”
蟒蛇的动作顿住了。野兽的本能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亲切,眼前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和她有着斩不断的联系。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随着雷顿的靠近,蛇身盘在一起安静下来。
在雷顿的帮助下,纽特将纳吉尼安置在自己的皮箱里,一个月后,雷顿和纽特带着纳吉尼回到了纽蒙迦德。
塔楼里,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罗齐尔夫人早已等候多时,娜美也飞了过来。雷顿将纳吉尼从纽特的皮箱中带了出来。朝娜美点了点头,小朱雀展翅飞起,口中吐出一团温润的泛着金光的蓝色火焰。
南明离火没有半分灼热感,反而带着勃勃生机和温和的暖意,像一颗种子慢慢没入纳吉尼的眉心。在火焰的作用下,蛇形渐渐褪去,化作一个面容苍白、身形瘦弱的女人,虚弱的坐在地上,看向雷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紊乱的魔力平稳下来,终于能稳稳地维持住人形。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红,低声说了句:“谢谢你,我的孩子。”
雷顿咧嘴笑了笑。毕业考核顺利通关,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找回了母亲,还顺便证明了自己这几年的揍没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