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娜美从凤凰涅盘进化成朱雀,雷顿就彻底失去了 “安静” 的权利。 以前一人一鸟只能传递点简单情绪和零碎念头,堪比信号不稳的老式对讲机,多说两句还容易卡壳。
现在解锁了全频道意念沟通,直接升级成了关不掉的内置语音包,还是全天无休的话痨版本。
小朱雀本就是孩童心性,把无障碍聊天当成了新奇玩具,从早到晚在雷顿脑海里叽叽喳喳,活像只揣了一箩筐闲话的小麻雀。
“两脚兽两脚兽!那个白头发老爷爷的发胶抹得好足哦,风吹都不乱!”
“走廊这幅画像的老头脸好圆,像厨房里的南瓜饼!”
“我刚才闻见蜂蜜蛋糕味了!等下我们偷偷溜去厨房好不好?就尝一口!”
雷顿被念得脑壳发胀,试图在意识里跟她谈判:“娜美,安静半小时,回头给你藏小饼干。”
“成交!” 小朱雀痛快答应,安静了足足三十秒,又憋不住开口,“那我们等下吃什么口味的饼干?”
雷顿:“……”
他算是认了,这哪里是朱雀神兽,分明是话痨小丫头。
第二天清晨,雷顿还在跟被窝里酣睡,就被罗齐尔夫人轻声叫醒。他顶着乱糟糟的黑发跟在后面,脑子里娜美还在点评沿途的地毯花纹,一路晃到城堡深处一间空旷的石室。
格林德沃已经站在房间中央,银灰色发丝一丝不苟,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罗齐尔夫人退下,目光落在雷顿脸上,语气平淡:“以后每隔一天,我教你实战与施法技巧。
其余时间,文达继续教你理论与基础魔咒。” 雷顿赶紧点头,刚张嘴想问第一课学什么咒语,就见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四周石墙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开般向后延展,天花板节节升高,原本不大的房间眨眼间变成了宽阔的决斗场,地面平整光洁,连灰尘都震得一干二净。
雷顿看得眼睛都直了。无痕伸展咒? 他记得这个咒语,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都描述为,难度极高,对魔力操控要求严苛,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施展得平稳。结果到这位黑魔王手里,跟挥挥手掸灰尘似的,半点儿停顿都没有。 不愧是格皇,连装 x 都装得这么举重若轻。
“第一课,实战魔法。” 格林德沃勾起唇角,眼里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过来,朝我攻击。”
雷顿当场愣住。 “啊?这就开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还没教我新咒语呢!”
“真正的决斗里,没人会等你背完咒语再出手。” 格林德沃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别愣着,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雷顿咬咬牙,举起魔杖喊出缴械咒:“除你武器!” 红色咒光刚飞出去一半,就被一道无形屏障轻轻松松挡下。没等他再念第二个咒,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撞在胸口,他往后踉跄三步,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石地上。
“太慢。咒语念得拖泥带水,魔杖挥偏了三度。” 格林德沃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再来。”
雷顿爬起来换了障碍咒,结果咒语刚出口,脚下突然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嘴里都蹭了灰。 “眼睛只盯着手,脚下全是破绽。”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堪称雷顿的大型挨揍现场。
他往前冲,被反弹力掀飞;他想绕后,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咬着牙连发两道咒语,结果魔杖直接脱手,打着旋儿飞到了格林德沃手里。
对方掂了掂那根魔杖,笑着摇头:“魔力是够的,全浪费在多余动作上了。”
娜美在他脑子里大呼小叫地:“小心左边!他又抬手了!呜呜呜两脚兽你好惨,要不要我飞过去啄他手腕?”
雷顿摔得七荤八素,还得分神回她:“别添乱!你啄他一下,咱们俩今天都得变石雕摆件。”
也不知摔了多少次、爬起来多少次,到最后雷顿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酸痛得像被巨怪碾过一遍。他最后一次倒下时,眼前一黑,直接昏睡了过去。
格林德沃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孩,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听不出情绪:“底子倒是不错,就是太嫩了。” 整场 “教学” 下来,他连呼吸都没乱半分,跟出门散了个步没区别。
等雷顿再睁眼,窗外已经挂满星斗。他躺在自己的软床上,罗齐尔夫人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柔和。
“醒了?” 她合上书探了探他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达阿姨,我没事。” 雷顿嗓子发哑,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委屈,“就是好饿,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罗齐尔夫人被他逗得莞尔,一挥魔杖,旁边的桌子上瞬间摆满了食物:煎得金黄的牛排、蓬松的土豆泥、甜香的南瓜馅饼,还有一大杯温热的牛奶。
显然早就备好,就等他醒了。 雷顿眼睛都亮了,扑过去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囤粮的仓鼠。
罗齐尔夫人看着他这副吃相,眉头皱了皱想让他慢点,可想到他一上午的操练,终究没忍心说,只默默给他添了杯果汁。
吃饱喝足瘫回床上,雷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复盘今天的 “对战”。 说是对战,其实就是单方面被戏耍。
但他心里清楚,格林德沃已经放了天大的水 —— 每道咒语都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次击打都收着力道,只让他摔疼不受伤。甚至都没有拿出魔杖。。。
“虽然挨揍惨,但好像…… 真的教了很多施法的小技巧。” 他小声嘀咕。 娜美在他脑子里打了个哈欠:“反正我只看到你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对了,明天有蜂蜜蛋糕吗?”
雷顿:“…… 你就记得吃。”
日子就在 “学理论 - 挨揍 - 干饭 - 睡觉” 的循环里飞速溜走,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雷顿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上午文达教他如尼文、魔药与魔咒理论,严格到一个发音偏差都要纠正十遍。
隔天下午是格林德沃的实战课,从最开始的 “秒躺”,慢慢变成 “撑三分钟”、“能还一招”、“能逼格皇挪动一步”。
偶尔邓布利多会来看望他,这时实战对象就换成了白胡子老校长。
比起格林德沃的干脆利落,邓布利多的 “温柔刀” 更让雷顿崩溃 —— 他会笑眯眯把你的魔杖变成蒲公英,会把地面变成让你站不稳,还会在你狼狈不堪时递来一颗柠檬雪宝,语气温和:“孩子,决斗时保持心态平和很重要。”
雷顿含着糖,心里欲哭无泪:都被您变成小跳蛙了,我怎么平和啊! 全年只有两天能休息:圣诞节和他的生日。
每到这两天,格林德沃会难得收起戏谑,罗齐尔夫人会准备一桌子美食,娜美则光明正大地偷藏圣诞树上的金箔装饰,塞得羽毛底下鼓鼓囊囊,还嘴硬说这是 “朱雀的私人宝藏”。
两年过去,雷顿刚满七岁。 看上去已经有了少年的锋锐气质,真动起手来,实力已经不输普通实习傲罗。
毕竟他体内融合了默默然的全部能量,魔力雄厚得离谱 —— 单论魔力存量,他五岁时就和格林德沃不相上下,缺的从来不是蓝量,而是精准的操控和实战经验。
这天实战课结束,雷顿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虽然还是输了,但这次他足足撑了十分钟,甚至成功用一记障碍咒逼得格林德沃侧身避让。
“进步还不算太慢。” 格林德沃收了魔杖,从一开始的不需要用到魔杖,到第二年拿出魔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雷顿刚想咧嘴笑,脑子里就炸响娜美的欢呼:“赢了赢了!四舍五入就是我们赢了!晚上要吃两块蜂蜜蛋糕庆祝!” 雷顿的笑容僵在脸上。 得,这小话痨,看来这辈子是关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