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哥们儿!
梁佐台下听到老师这么说,他立马转头看向了徐越。
唔抱头惊为天人。
可惜再多的话都只能憋到下课说。
看给人孩子急成什么样了?
都快给人憋成河豚了。
一旁的徐越..........
果然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感受到全教室学生目光的徐越连摸鱼都摸不了。
难道不是刚回答完老师问题的学生,以为老师不会再抽中你了,这才是最放心的摸鱼时候呢。
但是没关系,好在自己不用上课了。
当老师许可你可以不用上课了,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么说吧,堪比秦桧有了尚方宝剑。
御前带刀侍卫,谁也不怕。
虽然说只是这一门课,但是还是让同学们惊掉了下巴。
大家都是中文系写作比不过你就算了,连学习也比不过你。
大家都是同一个教育出来了,你有点突出了。
下了课,徐越轻松的走出了教室收获了一堆人艳羡的目光。
其中就包含着陈建功。
他看向了徐越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敬佩。
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不知道可不可以让他来多帮帮忙呢?
陈建功想到了最近他们这群中文系学生在忙的一件事。
徐越什么都好,就是平时太忙了。
在他们这群学生里参与的活动不太多。
当然陈建功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别人的产量摆在那里。
“徐师,你这太厉害了!”
梁佐和刘振云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翻来覆去的要把这个事情说一百遍了。
“这有什么,洪老师人很好的,你们努力一点你们也可以的。”
梁佐和刘振云闻听此言立马止住了嘴,表情好像哑巴吃了黄连。
好说话?那是针对你而言吧?
努力?这努力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梁佐一脸的悲愤,跟你们这些天才说不清楚。
徐越在宿舍门前和梁佐等人分开。
他要去邮局一趟。
自从自己走上了写作的道路以来,徐越就一直以来保持着一个好习惯。
那就是每当作品发布的时候徐越就会把杂志社寄来的样刊,送回家。
尤其是今年在村支书的请求下资助了一下村里的学校之后。
徐越对这件事更为上心了,每次还要自费多买寄回去。
让村里的老师多多读给孩子们听,又或者让他们自己看。
他希望家乡的孩子也能够开拓一些眼界。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喜欢上学做题,但是未必不喜欢听故事。
对于小说他们有着强烈的渴望。
徐越希望这样能做到对他们的文学启蒙。
燕大距离邮局并不远,或者说邮局距离燕大不远。
学校人口数量众多自然周边会有一个邮局合适。
邮局的门脸不大,灰砖墙,玻璃窗上贴着红纸剪的“邮政“两个字,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徐越自然而然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邮局里办事的人不多,徐越前面就一个戴帽的老头子。
他是来寄东西的。
徐越能看出来只是因为对方油纸包着的腊肉搁在柜台上。
营业员拿秤称了称然后老头讲解了一下,老头嘟囔了两句还是掏钱贴了邮票。
而营业员一抬头看见他,嘴角自然而然地就弯了:
“徐作家来了?今天你也有信!”
徐越由于他作家的职业原因,收信特别频繁。
之前寄往燕京文艺的大多都是因为他,也是一个邮递员派送。
日子久了人都认识他了。
作家嘛,走到哪里都有面,而徐越还是大学生作家为人处世也不倨傲。
徐越时不时还会跟他们聊天,在人看来就是自己人了。
营业员直接从柜台下面拿出了属于徐越的牛皮纸信封。
“喏,这是您的。”
“谢谢啊,请你吃颗糖。”
营业员热情的递过信,徐越掏了掏兜只是摸到了兜里的一颗大白兔。
那是给龚樰吃的,大白兔的生产地是在魔都,也算是魔都的大品牌了。
徐越带回来也算是给人体验体验家乡的味道。
“诶,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一颗糖而已,你帮了我这么多应该的。”
徐越有事在身想要回去看信,接过了信匆匆离开。
一旁的老大爷看到这一幕,也不说什么态度不一样。
反而是走到了营业员旁边。
“诶,你说他是作家?”
“他是个什么作家?”
别误会,这不是挑衅,就是单纯的好奇,老大爷一脸的兴致勃勃。
营业员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这你都不知道?你在这一圈儿白待了。”
“知道前一阵儿为啥天天有人在这里晃悠不?”
老大爷实诚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
营业员叹息一声鄙视的说着。
“人!大作家!”
“《高山下的花环》知道吧?人家写的!”
老大爷一听虎躯一震,我去,这么有出息。
这是个自己听过的,那看来是很牛了。
“好好好。”
老大爷也要走了,他回去也有了吹牛逼的素材了。
“知道吗!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高山下的花环》!大作家!我遇见了!”
一定要好好得帮人宣传一下,周边住了个大作家。
可以可以,有面儿啊!
徐越快速的回到了寝室,这会儿他们又去赶下一堂课了。
徐越看了看课孙玉石老师的,不用去了。
周末找王瑶老爷爷说一声吧,算是补课了。
徐越拆开信来仔细翻阅了起来。
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
根据徐梅信上写老爸说,村里的孩子都特别的喜欢徐越寄回来的杂志。
一天天的都抱着看个不停,都不肯抬头了。
“这些个孩子,大字大字不会写,课本课本不翻,就逮着你那个杂志看的起劲儿的很!
头都抬不起来了!”
徐越看着徐梅描写的这一部分爸爸的原话,好像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父亲骄傲的表情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信上还说,就因为杂志上的字太多,他们还有些不认识,主动的找到了老师请教。
而老师也因地制宜专门给孩子们上课讲解这些小说。
孩子们听课的积极性很高。
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村庄里,这已经成为了少有的新鲜事。
徐父还说《高山下的花环》他们也请村里的小孩儿念给全村人听了。
夸赞徐越写的非常好,这才是中国人该写的小说。
连小孩儿读着读着都嚷嚷着要当兵上战场打仗。
小孩儿们最喜欢那句。
“是英雄是狗熊,咱们战场上见!”
全村的人都在给他加油鼓劲。
徐越看到这里发愁了,他可是希望他们好好读书来着。
这些没有课本带着馒头和树枝上学的孩子,头一次感受到了文学的魅力,看着书不肯抬头。
同时又为书里的每个人物感同身受。
徐越知道,生活给予了这群孩子贫穷的同时也给了他们一颗更敏感更能理解的心。
徐越把这视作贫穷给予他们的礼物。
在这里家里的父母以及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还多提了一嘴。
“能不能给靳开来评个奖。”
徐越看到这里也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群众的声音意见真的很大啊!
连家乡都要问问徐越了。
基本上就是他们村的目光全被徐越他们承包了。
桩桩件件每一件特殊的事情都因为徐越。
村上还考虑要不要重新改个名字,就叫什么徐村之类的。
让周边都知道徐越是他们村出来的,又或者改名的话徐越给起一个。
还是那句话大学生懂的多。
看到这里徐越有些头疼了。
这可是交给了徐越一个大麻烦啊。
不过徐越片刻后想了想还是写下了一个名字。
就叫“新村”吧。
村名取得太风雅什么的也不好,太简陋的又觉得不好听。
干脆就务实一点,叫新村吧。
新时代,新村子,新面貌。
到目前为止徐梅信上所写的全都是好事情。
然而到了后面,徐越的眉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自己的寄出去的信自然是说了他和龚樰的事情。
但是没有太过于具体,只是说自己有了交往的对象之类的。
顺带说了一下龚樰的基本情况。
然而母亲和父亲的表现却不是很满意。
徐梅已经尽量的修饰美化了,然而徐越还是看出了父母不满意的地方。
一来是嫌弃龚樰有些年纪大了。
好吧,对于这个徐越没什么可说的。
确实是比他大了一点。
按照农村来说大一点其实没什么问题,毕竟会照顾人,抗风险能力还强。
但是徐越年纪轻有出息,还是大学生,大这么多那怎么行呢。
而且龚樰还那么瘦,一看也不能扛啊。
二来呢,龚樰的家庭他们也有所顾虑。
魔都呢!
别说现在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地域歧视。
其实一直有的,只不过是没有发声的渠道。
父母一直认为魔都有些太远的了同时还对那里的人有些不放心。
他们对魔都的印象不太好。
再者就是龚樰的家庭是个文艺世家。
虽然自己家里有了个作家,但是夫妻俩还是不认为自己就是文化人了。
对方又是魔都的文化人,真是到时候不知道刁钻刻薄到哪里去了。
徐越对此擦了擦汗。
还好父母对于龚樰的工作没有意见。
这时期的不论是话剧演员还是电影演员的地位都还是挺高的。
徐越是没想到,这么久自己遇到的最大的居然来自于两个家庭的问题。
并且徐母也在信里算是悄悄地暗示了。
要是徐越有这个想法的话,什么时候扯证?
徐越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老妈还真是想让自己当法外狂徒啊。
自己今年都还没满20呢,要结婚也得过些日子啊。
这个年代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但是农村的人大多都不遵守。
甚至于不扯证。
毕竟在乡下那个环境,基本上你按照当地的流程走一次,然后宣告众人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有没有那个证根本不重要。
到了后世也有很多的老夫妻补领结婚证的。
但是一般人可以不遵守,但是徐越不行啊。
他现在是大学生又不是一辈子是大学生。
他毕业等着分配的时候,一进入就是干部岗位。
那更不能犯原则的问题。
这不胡闹嘛。
信的最后家里人表示这次放假还是别回来了。
麻烦费钱还不说,也不太安全。
尽管现在家里有钱了,父母还是没能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徐越为他们很担忧啊。
这会儿都吃压力享不了福,后面可怎么办啊。
不过徐越也刚好不想回去,因为他还想要假期去跟组谢缙呢。
几个月的时间,谢缙没有拍完但至少剧本问题是不用担心了。
到时候徐越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回学校了。
最后的问题还是龚樰啊。
如果放在后世的眼光来看,不考虑两人的职业,目前来看的话,两人还算是般配。
但可是可惜看不得,事实如此罢了。
对于两人的在一起得事实徐越一点儿都不担心。
两个人都能是完全能够养活自己得成年人。
而徐越这个时候无疑又是家庭的顶梁柱,在家庭里的话语权达到了最大。
所以只要徐越想,两人的结合是必定得。
但徐越也不想家人之间出现间隙,到时候少了人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徐越自己想了想,还是得帮龚樰在家里刷刷声望。
得多帮帮她之类的。
徐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回信,信中对自己的婚事徐越表述了现在的没有必要,暂且放缓。
同时村名也想好了,就叫新村吧。
写完了一封家书,徐越又开始思考起来怎么让家人笑着迎接龚樰呢。
又过了一周,徐越因为不用上洪老师课的特权在寝室里休息和思考。
“徐越在不在!徐越在不在?”
这个时候梁佐快步跑了回来,有些胖嘟嘟得脸蛋儿上全是汗。
看到了徐越的在寝室的时候,梁佐急着赶紧把人给拉了起来。
“别急别急,你先说怎么了。”
梁佐对徐越的胆气有些佩服,这会儿了还遇事不乱。
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之后徐越还能冷静不。
“你没去上课,学校来找你了。
他们说是部队有人找你。”
徐越麻了。
到底是哪位神通广大的大佬,居然将电话打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