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挂断了李小琳的电话,然后看了一眼电话费有些咋舌。
还真是有点贵,李小琳已经尽量长话短说了结果还是花了普通人好几天的工资。
走在路上徐越不得不开始重视思考这问题,这么多人都在劝徐越改结局。
作为一个听劝的人,那看来自己是时候在电影里改结局了。
《高山下的花环》电影编剧肯定也是自己。
电影编剧也是他,自己有这个权力。
当电影剧本里把靳开来的结局改了之后,某种意义上,大家也会认为是他给了靳开来一个新的结局。
不是妥协,是另一个版本。
作家编剧的事情怎么能说妥协呢,那叫if线。
推门进宿舍的时候,刘振云在床上看书,其他的室友也是各忙各的。
几人看到他回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出他脸上的沉思的表情。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快要上课的了时候。
梁佐都跑来了他们宿舍准备跟着一起上课。
看到徐越沉思的模样和刘振云对视一眼。
这是?
平时最厚脸皮最会套近乎的刘振云这段时间也老实了。
徐越和他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如今横在他们面前的障壁已经不是一层了。
也不是什么超薄而是厚厚的一层苏菲。
对此他只是摊了摊手,自己不敢啊!
最后还是梁佐给人叫回了神。
“徐师,徐师。要上课了!”
徐越从沉思中被叫回神,先是愣了一下,目光从空中的某一点收回来,落在梁佐脸上。
是梁佐啊!
嗯?上课?什么时间了。
他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竖起来的挂钟。
已经这个时间点了吗?
“嗷嗷,好,走吧。”
徐越一时间想到电影剧本走神了。
过段时间必须再大赚一笔。
徐越和梁佐等人来到了教室。
他刚踏进教室,就有人喊了一声。
“徐越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隔了两排座位,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笑了一下,有人喊了一嗓子“徐越,来了?”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来上课的,像是来开见面会的。
这谁分得清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
他分不清啊,他真的分不清。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他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旁边一个人已经探过身来。
陈建功,同是中文系的学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了。
他看过徐越的《高山下的花环》,觉得那篇东西写得真不错。
“徐越!你那篇《高山下的花环》写的真是太厉害了!”
话里话外全都是赞美与敬佩。
徐越把书放在桌上,转过头来,也笑了。
“呵呵过奖过奖,你的作品我也看过,也写得很好啊。”
陈建功显得有些惊喜,徐越看过他写的?
这让他有些暗爽。
他为人比较谦虚,他当过十年的煤矿工人,写东西靠的是手里磨出来的茧子而不是天赋。
相较于徐越这种天才,他自认是凡才所以比较谦虚。
如今天才说看过他的作品,而且还觉得不错,这一句认同让他暗爽。
“有机会来看我们的排的话剧!还请你帮帮忙!”
徐越点了点头,自己这是给对方夸美了啊。
都要请自己看话剧了。
徐越也不是谦辞,基本上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的作品他大多都读过。
对于这些人他也有些客气。
大家日后都是作协的同事,提前处理一下人际关系挺好的。
上课铃响了。
一个四五十岁有些精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有拿教材。
这次给徐越上课的老师叫做洪子城。
也是同样是一方大牛,当然现在跟诸位大师显得还没那么牛。
但是日后的《中国当代文学讲稿》就是他参与编写的。
而这部书是就是以后的教材。
于是你可以懂的他的含金量了。
不用说,直接给我翻到多少页。
而他对徐越素来有交流。
只是因为徐越实在是他绕不开的人。
他想要写的书有很多,《中国当代新诗史》徐越作为其中一个有些突出。
《当代文学讲稿》徐越提出的伤痕文学他觉得特别适合。
这怎么让他不感兴趣呢。
私下两人也交流过几次,或许是因为这位老师尚且还没有拿出自己的学术着作。
徐越觉得这位老师相当的随和谦虚。
而后洪子城开始上课,他讲解的是“文学史”
“当代文学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
洪子城站在讲台一侧,没有翻书,这年头没好教材,全靠自己手记。
“过去十年的文学,我们怎么称呼它?嗡嗡嗡之后呢,现在的文学,又该怎么称呼?”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沉吟。
这问题他在很多场合被问过,也问过别人,但一直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问题本身不难,难的是年代太近,当代研究当代,难就难在这里。
历史的天然滞后性决定了只有足够远的距离才能让人看清那件事的全貌。
洪子城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徐越同学。”他的语气不重。
“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徐越懵了一下,大佬你拿这个考我啊?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徐越沉默了一小会儿,死脑子快给我想啊!
“我觉得。”徐越的脑子开始复苏。
“应该叫‘新时期文学’。其核心是‘科学’与‘民主’为内容的、对‘现代化’的热切渴望。
“这种意识,我觉得有两个层面。
一是在与过去年代的区分和对比中,来确立未来的道路。另一则是主要反观作出的发问和思考。”
洪子城站在讲台边上,先是没什么表情,他在思考,然后眼前一亮,迅速的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他感到有些兴奋,算是姑且下了一个定义吧。
然后他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新时期文学。”写完,他转过身来,目光在讲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徐越身上。
“徐越同学”他说,“你这个说法,我会用。”
课堂上的同学开始啪啪啪的鼓掌。
洪子城开始重新讲课。
“而进入了新时期,又出现了两类作家。
一类是重新归来的作家这一部分........
二来是在嗡嗡嗡后进入文坛的新作家,里面就有我们的徐越同学。”
讲到这里洪子城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鉴于徐越同学的表现,我觉得你可以不用上我这门课了。
拿出时间写出更多《高山下的花环》这样的好作品吧。”
“你应该把时间用在写更多的东西上。至于你的作品,我来研究。”
刘振云和梁佐一脸惊恐的看着徐越。
不是,徐师你?
你都已经到这种高度了吗?
你这是得到了免死金牌啊!
看来苏菲已经不够了,我们中间隔得是钢板啊!
服了,服了,我彻底服了。
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