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东省。交给你。我放心了。”
首长的话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后排的沙瑞金和李达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首长亲口说把汉东“交给你”。
这已经不是免死金牌了。这是在给林敬州封王。
林敬州没有起身道谢。
他靠在皮椅上。脸色平静如水。
手里的翻页笔轻轻一按。
“啪。”
背后巨大的LEd屏幕画面切换。
不再是复杂的产业链示意图。而是三张简单粗暴的饼状图和柱状图。
上面只有几个阿拉伯数字。但字号调得极大。红底白字,刺眼。
《林氏集团上一年度核心财务数据汇总》。
会议室里。
刚才还沉浸在“三千八百亿美金”震撼中的几位部委大佬。
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再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比刚才还要剧烈。
工信部的老部长。手一抖,老花镜直接从鼻梁上滑了下来。掉在桌面上。他顾不上捡。
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最上面的一行字。
“上一年度总营收:一万六千亿人民币。”
“实际上缴利税总额:两千八百亿人民币。”
老部长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嘟”声。
这可是200x年!
一万六千亿的营收!两千八百亿的纯税收!
这不仅是顶了汉东省的半边天。这交的税,都快赶上当时全国几个最穷的西部省份,一年的财政总收入加起来的总和了!
这还没完。
林敬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翻页笔再次按下。
屏幕上的柱状图猛地往上一窜。
“核心技术研发投入:三千一百亿人民币(占比总营收19.3%)。”
“这怎么可能!”
发改委的一个副主任失声叫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腿弯撞得往后滑了一大截。
“三千一百亿的纯研发?!林总,你这数据……”
副主任指着屏幕,手在半空中发抖。
“咱们国家去年,全国科学技术支出的总盘子,也才一千多亿啊!你一家企业的研发投入,竟然超过了国家总投入的两倍多?!”
这太夸张了。
这已经违背了所有的企业经营常识。
哪有私人老板不把钱放进口袋,反而把近两成的恐怖营收,全砸进那种可能十年都听不到响的实验室里?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烧啊!
林敬州转过头。
看着那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发改委副主任。
眼神冷厉,像两把凿子。
“嫌多?”
林敬州冷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这三千一百亿的烧钱。我们的极紫外光刻机现在还在图纸上。我们的碳基芯片还在外国人的实验室里被当成笑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
“我不烧钱。西方科技联盟那张联合绞杀的网。早就把国内的半导体产业勒死在摇篮里了。”
“没有这三千亿。”
林敬州逼视着那些京城高官。
“你们现在拿什么底气。坐在联合国的谈判桌上。去跟那些洋人拍桌子?”
副主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嗓子里像塞了块破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满脸通红,羞愧得低下了头。
是啊。人家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在替国家扛雷,在替这个民族冲破西方的技术封锁线。
而他们这些坐办公室的。竟然还在质疑人家烧钱烧得太多。
这脸,被打得太疼了。
林敬州没有就此打住。
他要让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京城权贵,彻底看清林氏这头巨兽的恐怖獠牙。
他最后一次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全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骷髅头。
“这是林氏投资银行,在楚一鸣团队的操盘下。过去三年,在全球离岸金融市场,发动过的恶意做空和恶意收购记录。”
林敬州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在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做空华尔街五大对冲基金。获利一百五十亿美金。”
“恶意收购东南亚八大红土镍矿。截断日韩电池供应链。”
“强行注资欧洲三家破产边缘的百年机床厂。拿走所有底层机械专利。”
林敬州看着那些已经面如死灰的部委领导。
“这三千八百亿美金的海外游资池。就是这么来的。”
他摊开双手。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不仅是富可敌国。”
“只要我愿意。这笔钱。能在一个月内,摧毁任何一个中等发达国家的货币体系。”
死寂。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屏幕上的散热风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这些见多识广的部级领导。
平时谈的都是几百上千亿的国家大项目。
但此刻。
看着这几组堪称恐怖的数据。看着这个只手遮天、能在全球资本市场上杀人如麻的东方财阀。
他们全都被震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不可一世的西方科技联盟,在封锁林氏时,会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甚至屈辱地飞来汉东求和。
在绝对的资金体量和不讲理的科技碾压面前。
任何封锁。都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首长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那些吓傻了的部下。
他一直盯着大屏幕上那几个红色的天文数字。
看了很久。很久。
他缓缓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拿出一块旧手帕,擦了擦镜片。
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着对国家崛起的欣慰,也有一种对这种无法掌控的超级力量的深深无奈。
“这哪里……”
首长看着林敬州。眼神复杂。
声音里透着一种发自肺腑的震撼。
“这哪里还是一家企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