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把那厚厚一沓准备了半个月的汇报材料,默默塞进公文包。
没露出一丝不悦。反而转头对着秘书低声吩咐。
“通知林氏大厦。立刻准备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室。安保接管交接给中央警卫局。”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省委书记今天就是个陪客。老老实实当好背景板,比强行凑上去抢风头强一万倍。
下午两点。
林氏双子塔。六十八层。
平时高小琴他们开会的会议室,今天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红木桌前坐在正中。
旁边一字排开的,是发改委、工信部、财政部的几位实权一把手。
而常委班子,沙瑞金、李达康、高育良。全都自觉地坐在了第二排的旁听席。
这排面。这阵势。
放在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老板估计都得紧张得腿肚子转筋。
但林敬州没有。
他没穿正装。依然是那件纯黑色的风衣。
甚至没带一份纸质的报告。
他一个人,走到了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大电子屏幕下。
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翻页笔。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几位部委大佬拿着笔,准备记录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汉东教父”能讲出什么大道理。
“各位领导。我是个做买卖的。”
林敬州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一丝下级汇报工作时的拘谨。
“我不讲理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宏观预测。”
他按下翻页笔。
屏幕亮起。
一张复杂的全球产业链结构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红色、蓝色、黑色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
“这三年。林氏集团在海外并购。花了大概三千亿美金。”
林敬州吐出这个数字。
旁听席上的李达康手一抖,差点把水杯碰翻。三千亿美金。他只知道林氏有钱,没想到林氏在国外的盘子大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
“我们买矿山,买欧洲破产的机床厂,甚至在纳斯达克恶意做空,抢他们的底层专利壳公司。”
林敬州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几条黑色的粗线上。
“很多人骂我是强盗。说我不讲契约精神。破坏了国际自由贸易。”
他冷笑了一声。
“我破坏了谁的贸易?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是西方科技联盟的!”
他猛地转过身。直视着
眼神里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们卡我们的脖子。不卖给我们光刻胶,锁死我们的工业软件。”
“他们想让我们永远在流水线上踩缝纫机。赚那种带血的辛苦钱!”
林敬州声音拔高。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霸道。
“去他妈的契约精神!”
“我林敬州做生意。要么不玩。要玩,就把桌子掀了,规矩重定!”
几个部委的领导听得直皱眉。这话太生猛了,太不讲政治了。但他们又隐隐觉得,胸口有股热血在往上涌。
林敬州再次按下翻页笔。
画面切换。变成了汉东省的科技园和正在轰鸣的自动化产线。
“这是林氏现在打通的‘半导体全产业链闭环’。”
林敬州敲着屏幕。
“从印尼红土矿里挖出来的原材料。到汉东的碳基芯片研发中心。再到最后的新能源汽车总装。”
“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捏在洋人手里。”
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西方制裁?他们拿什么制裁?”
林敬州冷酷地笑了。
“现在。是我们在制裁他们。”
“我不卖碳基芯片授权。欧洲的几大车企,下个季度就得停产裁员。我不出让特种气体。硅谷那些硅基实验室,连根合格的管子都造不出来!”
“这。就是林氏的全球战略。”
林敬州关掉大屏幕。
办公室暗了下来。他站在阴影里。像一个真正的商业帝王。
“用实打实的工业垄断和技术壁垒。”
“去碾碎他们所谓的金融霸权!”
两个小时的汇报。没有一分钟的废话。
全是用血淋淋的商业战争案例,和冰冷的盈利数据在说话。
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红铅笔在本子上画了几个重重的圈。
他没去批评林敬州的狂妄。
反而。听得连连点头。偶尔插话,问的也是极度核心的技术转化细节。
而在座的那些高官们。
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他们终于意识到。
这个站在台上的男人。他手里的底牌。他那深不见底的资金池和技术壁垒。
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优秀企业家”的范畴。
这简直是一台。
能够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西方资本世界的国家级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