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很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旁边主管经济的大佬。
扯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买下几个小国Gdp的天文数字。声音发涩。
“首长说得对。”
大佬咽了口唾沫。手里那张擦汗的纸巾被揉成了烂纸团。
“这哪里是企业。这体量,这资金调度能力。这简直是……咱们国家的第二国库啊。”
林敬州没有笑。
他关掉手里的翻页笔。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消失。变成了汉东省那副熟悉的全景地图。
“各位领导。钱,我赚够了。技术,也卡不住我们的脖子了。”
林敬州走到会议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眼神里。褪去了刚才展示海外金融屠杀时的那种暴戾。换上了一层深沉厚重的底色。
“但这还不够。”
他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第二国库。那也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敬州转身。对身后的高小琴打了个手势。
高小琴快步上前。从密码箱里拿出几份装订好的厚厚文件。
分别放在几位首长和部委大佬面前。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林氏内部民生兜底基金年度运转报告》。
“这是一千五百亿。纯现金。”
林敬州指着那份文件。
“没有杠杆。没有负债。是我从海外割回来的韭菜,实打实打进汉东省专项监管账户的真金白银。”
他看着那些正在翻阅报告的高官。
“这笔钱。不生利息。不做投资。”
“只干两件事。”
林敬州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汉东全省七千万老百姓。大病统筹,全额免费。”
“第二。汉东三十万林氏直系产业工人。子弟从幼儿园到高中,学杂费全免。”
翻阅纸张的声音。停住了。
财政部的老领导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看着报告上的资金流向明细。
每一笔。几百块的感冒药,几十万的心脏搭桥手术费。全都是从这个基金池里划拨出去的。没有任何扯皮,没有任何审批障碍。
“林总。”老领导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你这是……在拿一家企业的利润。强行去填一个省的社会保障窟窿啊。”
他声音颤抖。
“这可是个无底洞。一旦你国外的生意有波动。这基金断了。汉东会出大乱子的。”
“断不了。”
林敬州语气坚如磐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自信。
“只要林氏的芯片还能卖到全世界。只要那十万科研疯子还在我的实验室里敲代码。”
他目光扫视全场。
“这口锅。我就能一直烧下去。”
“我林敬州不搞什么空头支票。我只信一条。让那些在流水线上给我拼命的兄弟,让那些在汉东这片土地上流汗的老百姓。”
“病了有床躺。孩子有书读。”
林敬州直起身。
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执念。
“这。就是我林氏财阀的规矩。也是汉东省现在的规矩。”
这是一种何等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乌托邦模式。
用最野蛮的资本掠夺。完成局部的绝对公平。
在场的京城高官们。听着这番话。看着那些实打实的数据。
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平时在部委里。天天开会讨论怎么深化改革。怎么解决看病难上学难。
政策出了一堆。下面执行起来却总是走样,被各路神仙雁过拔毛。
而林敬州。
没开一次会。没发一份红头文件。
直接拿钱。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这不仅是魄力。
这是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家国情怀。
主位上的首长。
一直没说话。
他静静地听完林敬州的这番话。
慢慢地站起了身。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官。包括后排的沙瑞金和李达康。
立刻跟着“哗啦”一声。全部起立。身姿笔挺。
首长没有去看那些官员。
他绕过宽大的会议桌。径直走到林敬州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
首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财阀。
看着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
他伸出双手。
紧紧地。握住了林敬州的手。
老人的手很有力。带着多年的风霜和沉淀。
“敬州啊。”
首长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种极度的欣慰。和托付。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尖刀。”
他用力晃了晃林敬州的手。
目光深邃。像能看穿这汉东的天。
“放手去干吧。”
首长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这汉东的盘子。你守好。”
“天塌下来。”
老人松开手。拍了拍林敬州的肩膀。
“我。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