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喧嚣消失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冷清。
高小琴走到茶水间。
磨豆机的声音响了一阵。她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出来。
递给林敬州。
“林总。他们这是被您用钱。硬生生砸断了脊梁骨。”
高小琴看着楼下广场上还在排队送锦旗的官员。
轻笑了一声。
笑容里带着一种局外人看猴戏的嘲弄。
林敬州接过咖啡。
没加糖。直接喝了一口。
苦涩醇厚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骨头?”
林敬州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
“在这张牌桌上。他们本来就没长骨头。长的是算盘。”
他转头看着高小琴。
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
“小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看明白了。”
林敬州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原着里。那些人斗死斗活。为了个局长、为了个省委常委的名额。互相挖黑料,搞举报信。玩宫斗那一套。”
他冷哼了一声。透着极度的轻蔑。
“那叫低维度的撕咬。像一群野狗抢一根没肉的骨头。”
他站起身。
走到办公室中央那个巨大的汉东全省电子沙盘前。
按下开关。
沙盘亮起。红蓝交织的灯光,代表着林氏掌握的交通、科技和金融命脉。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下场跟他们抢那根骨头。”
林敬州双手撑在沙盘的玻璃罩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微缩的疆土。
“我砸了几千亿的基建。把几十万下岗工人塞进我的工厂。我用离岸账户里的美金,强行填平了市委的坏账。”
他看着沙盘上代表省委大院的那个孤零零的模型。
“我把整个汉东省。装进了一个万亿规模的铁笼子里。锁死。”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敬州的声音变冷。透出一股让人战栗的霸道。
“当这艘航母开起来的时候。他们那些纸糊的权力,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沙瑞金想查我?侯亮平想抓我?”
他指着沙盘上那些闪烁的灯光。
“我停一天电。断一天外汇。整个汉东省的老百姓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林敬州转过身。
看着站在那里的高小琴。
“他们不是怕我。他们是怕死。”
“他们知道。一旦林氏倒了。他们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他们引以为傲的政绩会变成历史的笑话。”
“所以。”
林敬州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派克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傲慢的弧度。
“所以。他们不仅得跪下来求我别走。”
“还得在电视上。当着全国人民的面。”
“感恩戴德地对着镜头。给我唱赞歌。说谢谢。”
这叫杀人诛心。
不仅在物理上粉碎了你的抵抗。还在精神上,强行把你改造成最忠诚的附庸。
高小琴听着这番话。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资本家了。
这是一个在玩弄时代脉搏的暴君。
“林总。那现在汉东彻底稳了。”
高小琴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桌前。
“那五百亿美金的外汇,全趴在省里的结算专户上。这笔钱不动。省委那边虽然高兴,但上面可能会有微词。毕竟外汇储备太高,也是个负担。”
林敬州没说话。
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黑咖啡。
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汉东省政区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红色虚线圈出来的、位于汉东最边缘、最贫困的几个山区县。
这些地方。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老百姓还在土里刨食。
跟他手里掌握的那些千亿级的高新科技园。就像是两个世纪的世界。
林敬州仰起头。
把杯子里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砰!”
他把空了的咖啡杯。
重重地砸在地图上那些红色虚线的区域。
杯子没碎,但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打服了他们。不够。”
林敬州收回手。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狂热和决绝。
“钱。既然洗回来了。就得花出去。”
他转过头。看着高小琴。
声音冷硬。像一道不容反驳的军令。
“去。通知省纪委。”
“我要见易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