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保密电话拨通。
钟小艾靠在真皮转椅上,手指缠着电话线。
“喂。李司长。是我,小艾。”她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
电话那头传来热络的笑声。“小艾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首长身体还好吧?”
“我爸挺好的。”
钟小艾没绕圈子,单刀直入。
“汉东那个林氏集团。最近申报了一批新能源汽车的国家级目录审批。”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冷。
“我听说他们技术还不成熟,存在安全隐患。这审批,是不是该缓缓?多压几个月,好好查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司长是混成精的狐狸。他知道林氏现在在汉东是块多烫手的山芋,但也清楚钟家的背景有多深。
“明白。林氏的材料确实还需要补充。这目录审批,先搁置。等他们整改合格再说。”
钟小艾挂断电话。
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这只是第一步。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手机。
她不仅要卡住林氏的新项目,还要切断它的供应链。她要让林敬州知道,在机器和顶级权贵面前,地方就是个笑话。
几天后。汉东,林氏大厦。
总裁办。
高小琴把几份加急文件拍在桌上。
“林总。新能源目录审批被那边卡死了。退回理由是‘技术参数需重新论证’。”
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不仅如此。之前跟我们合作的几家大型国企钢厂,突然同时发函,说因为产能调整,下个月开始,全面停止向林氏科技园供应特种钢材。”
林敬州坐在皮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动作挺快。”他没看那些文件。“断供。审批卡死。这是想从源头掐断我们的实业链。”
他停下转笔。
“去查了没,谁在背后搞鬼?”
高小凤从门外走进来。
“查了。唐可欣拦截了几个的通讯记录。是钟小艾。”
她把一份录音文件放在桌上。
“她不仅动用了钟家在的关系。还联合了几个红二代控制的资源型,准备对我们进行全方位的绞杀。”
高小琴倒吸一口凉气。
“林总。这可是顶层的打压。我们要不要让李达康或者高育良出面,去疏通一下?”
“没用。”
林敬州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李达康和高育良在汉东能呼风唤雨,到了就是个地方官。钟家想整我们,他们两个连话都递不上去。”
他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特权。他们觉得,只要手握审批权,就能随意捏死一个企业。”
“那怎么办?新能源基地不能停啊。每天的损失是个天文数字。”高小琴急了。
林敬州转过身。
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不申诉。不走官方途径。”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让楚一鸣过来。”
林敬州把钢笔扔在桌上。
“他们卡我的实业。我就扒他们的底裤。”
“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白手套,在港股和美股不是有几家上市公司吗。”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砸。”
半小时后。
楚一鸣穿着花衬衫,叼着棒棒糖走进了秘密交易室。
他看着屏幕上调出来的三家上市公司的代码。
这三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和矿产开发的。但楚一鸣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早就查清了,这些都是钟家外围套现的壳子。
“林总。这三家盘子不小,总市值加起来快五百亿了。”楚一鸣敲着键盘。
“做空他们,需要海量的筹码和资金。”
“离岸账户里的一千亿游资。给你用。”
林敬州站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管什么基本面。直接放高杠杆。拿钱给我砸穿他们的底盘。”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这三家公司的股票,变成废纸。”
“好嘞!”楚一鸣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他最喜欢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
“兄弟们!开工!”
下午。
港股和美股开盘。
没有一点点防备。
三家钟家相关的上市公司,遭到了史无前例的疯狂阻击。
先是铺天盖地的做空报告在各大国际金融论坛发布。里面详细列举了这三家公司财务造假、虚增利润、甚至涉嫌跨国洗钱的所谓“证据”。
虽然这些证据半真半假,但在金融市场上。
恐慌情绪是最致命的毒药。
紧接着。
楚一鸣手里的千亿游资,像决堤的洪水,带着几十倍的杠杆。
化作无数巨量的空单,排山倒海般砸向市场。
买盘被瞬间击穿。
一条条惨绿的直线,像瀑布一样坠落。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钟家别墅。
书房里
钟小艾正拿着修甲刀,悠闲地修剪着指甲。
她觉得汉东那边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林敬州大概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关系。
“嗡嗡——”
桌上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放下修甲刀。看了一眼号码。是她平时负责打理家族外围资产的白手套,王总。
接通。
“大小姐!救命啊!”
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像杀猪一样凄厉。背景音里全是键盘声和交易员的怒吼。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钟小艾皱眉。
“咱们家的那三家上市公司。被不明资金恶意做空了!盘子全崩了!”
王总带着哭腔。
“刚开盘不到两个小时。市值蒸发了一百多亿!现在机构全在抛售,根本止不住跌势!如果我们再不补充保证金,账户下午就要被强制平仓了!”
“什么?!”
钟小艾猛地站了起来。
修甲刀掉在地上,砸在地毯上。
一百多亿!这可是钟家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是他们家族维持运转和政治打点的核心血库。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马上去报警,去联系证监会停牌!”她扯着嗓子大喊,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
“来不及了!对方是在离岸市场操作的,手法极其野蛮。而且……”王总结巴了。
就在这时。
钟小艾手里的另一个备用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家族核心成员知道。
她心烦意乱地接起。
“钟处长。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冷酷。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男人声音。
钟小艾浑身一颤。
她虽然没见过面,但这声音,她听过录音。
汉东教父。林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