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氏在一天。”
林敬州挺直脊背。
摄像机的红灯在他深邃的瞳孔里闪烁。
“汉东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砸在寂静的大剧院里,甚至砸出了微弱的回音。
死寂。
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没人敢相信,一个商人敢在全省直播的官方论坛上,说出如此狂妄霸道的话。
把让老百姓赚钱定义为最大的政治。这是对传统官僚体制的直接颠覆。
“啪。”
第一声掌声响起。很单调。
是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易学习。
他黑瘦的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林氏投资的果汁厂,让高坡县的农民盖起了砖瓦房。
这声掌声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
“哗啦啦——”
掌声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穹顶大厅。
李达康猛地站了起来。
他毫不顾忌省委常委的体面,双手举过头顶。
拼命鼓掌。巴掌拍得通红,手心震得发麻都没停。
他看着台上的林敬州,激动得眼眶发酸。
这是汉东的底气!这是他李达康的政绩靠山!
高育良也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跟着鼓掌。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
他知道,这番话播出后,林敬州在汉东的声望,将再也无法撼动。
林氏财阀,彻底从一个赚钱的机器,变成了一种信仰。
台下。三千名企业家、官员、科研人员。
全都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口哨声和欢呼。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连那些原本带着挑刺任务来的京城媒体记者,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里的笔。
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情绪感染。
剧院外。
汉东省的大街小巷。
电器商场橱窗前,围着密密麻麻看直播的老百姓。
包子铺里,端着碗的大爷。出租车里,开着收音机的司机。
听到那句“汉东的天塌不下来”。
有人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案板上。“说得好!林总牛逼!”
有人抹了抹眼角。
“什么是好官?什么是好老板?能让咱们吃上肉的,就是天王老子!”
没有空洞的口号。
林敬州用最直白的语言,把几十万林氏员工和几百万汉东百姓的心,死死焊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他成了汉东真正的“神”。
不仅有钱,更有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民意铠甲。
这场演讲。把林敬州的声望推向了顶峰。
岁月流转。
时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齿轮。
碾过了千禧年的喧嚣。碾过了加入wto的狂潮。
汉东省在林氏这台核动力的拉扯下。
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庞然大物。
京州市。林氏双子塔。
顶层总裁办。
红木办公桌上的日历,被风吹得哗啦啦翻过。
定格在201x年。
初秋。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打着旋落下。
林敬州坐在皮椅上。
他的鬓角,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
气质更加沉稳,也更加深不可测。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没有放糖,只有苦涩。
原着剧情的时间线。
像一块看不见的阴云。
从京城的方向,悄然飘来。压在汉东的上空。
“叩叩。”
敲门声很轻。
高小凤推门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素雅的旗袍。但眼底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林总。”高小凤走到桌前。
递过来一份绝密情报简报。
纸张很薄。
“京城那边的线人发回来的。”高小凤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一个月。最高检,还有中央纪委。”
她咽了口唾沫。
“频繁调阅汉东省过去十年的工程招标档案。还有……人事变动卷宗。”
林敬州没接简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灰暗的窗外。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那些拿着尚方宝剑的“空降派”。
终于磨好了刀。准备来切汉东这块最大的蛋糕了。
“还有。”高小凤看着林敬州。
“十年前。陈海局长的那场车祸。”
她咬了咬牙。
“京城那边,有人在重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