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吴乞买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雪原上那密密麻麻、推着黑洞洞炮管的钢铁大军,吓得手里的金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啷”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城墙上格外刺耳。
金杯骨碌碌滚落,边缘磕瘪了一块。
里面的马奶酒洒在冻得梆硬的泥土垛口上,瞬间结成了白色的冰花。
这就是大金国的都城。
上京,会宁府。
没有中原城池那种青砖巨石的巍峨。
它就是用粗大的原木、混着冻土夯筑起来的一个超大号寨子。在这风雪交加的白山黑水间,透着一股子原始的野蛮和粗糙。
城墙上的守军。
穿着破烂的皮甲。很多人连弯刀都没了,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
他们看着城外。
那两百门一字排开的红衣大炮。
就像是两百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色钢铁怪兽。死死盯着这脆弱的木头城墙。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蔓延。有人双腿打摆子,牙齿撞得“咯咯”作响。
“开……开炮了……”
一个守将指着城外。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轰——!!!”
这不是一声。是两百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汇聚成的毁天灭地的炸响。
大地在剧烈颤抖。
城墙上的冻土簌簌往下掉。
两百枚几十斤重的实心铁球和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黑色抛物线。
狠狠地砸在了上京那看似厚重的原木城墙上。
“咔嚓——轰隆!”
木屑横飞。冻土炸裂。
在这跨时代的重火力轰击下。这种原始的城防工事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粗大的原木被铁球生生砸断。
开花弹在城墙内部和马道上爆炸。
“啊——!”
城墙上的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全。直接被炸碎。
血肉夹杂着木头茬子,像暗器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上京城那引以为傲的南面城墙。
在两百门大炮不间断的轰击下。
彻底崩塌。
化作了一堆燃烧的木炭和碎土废墟。
一个宽达几十丈的巨大豁口,敞开在凛冽的北风中。
“停火。”
城外。沈烈坐在黑马上。抬起手。
他拔出腰间的斩马长刀。刀锋直指那个巨大的豁口。
没有半句废话。
“杀。”
“杀——!”
岳飞骑着白马。一马当先。
身后。一万名手持燧发枪的玄甲精锐步卒。像是一道黑色的狂潮。
踩着被炸得稀烂的泥土和金兵的尸块。
轰隆隆地涌入了上京城。
巷战开始了。
但这不是大宋军队那种畏首畏尾的推进。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砰砰砰!”
火枪阵列在宽阔的土路上铺开。
三段击。
密集的弹幕像死神的镰刀。
那些从巷子里、木屋后冲出来,挥舞着弯刀想要肉搏的金兵。
连玄甲军的脸都没看清。
身上就爆起一团团血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雪地里。
“不要俘虏。”
这是沈烈进城前下达的死命令。
在这些玄甲军眼里。这些女真人就是移动的靶子。
一个金兵拿着草叉,刚从门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噗嗤!”
一柄陌刀直接连门带人劈成了两半。肠子流在门槛上。
鲜血。
顺着上京城的土路,汇成了暗红色的小溪。
大势已去。
皇宫。也就是城中心那片最大的木头建筑群。
完颜吴乞买连那件象征皇位的貂皮大衣都没穿好。
他带着几个宠妃和十几个皇族亲王。
身边只有不到一百个死忠的亲兵。
像一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往皇宫的北门后巷逃窜。
他想逃。逃进更深的白山黑水里。只要人活着,大金就还在。
“快!把马牵过来!”
吴乞买一巴掌扇在一个动作慢的太监脸上。
他们刚跑到后巷。准备上马。
突然。
巷子两侧高高的木制围墙上。
几道黑影。像蝙蝠一样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暗影小队。
“护驾!有刺客!”
亲兵队长大吼一声。拔出弯刀扑了上去。
“咔吧。”
一名暗影刺客手腕一翻。黑色短匕直接切断了队长的咽喉。
鲜血狂喷。队长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一百个亲兵。全变成了躺在雪地里的死尸。
几名暗影刺客走向吓瘫在地的完颜吴乞买。
“你们……你们不能杀朕!朕是大金皇帝!”
吴乞买哆嗦着往后退。
回答他的。
是刺客极其粗暴的一脚。
“咔嚓!”
直接踹断了他的右小腿腿骨。
吴乞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在雪地里打滚。
另一名刺客上前。依法炮制。踩断了他的左腿。
然后。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揪住他的衣领。在满是积雪和泥水的巷子里拖行。
半个时辰后。
皇宫正殿外的广场上。
沈烈骑着黑马。停在那里。
看着这座用粗大原木搭建、透着野蛮气息的“皇宫”。
两名暗影刺客把双腿折断的完颜吴乞买拖了过来。
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沈烈马前。
“大王……饶命……”
吴乞买疼得满脸冷汗。泥水和血污混在一起。
他看着马背上的沈烈。眼神里全是极度的恐惧和卑微。
“我大金愿世世代代臣服……岁岁纳贡……”
他还在做着保命的美梦。
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罩下的双眼,冷得像万年玄冰。
“臣服?”
沈烈冷笑一声。
“我汉家儿郎的血,山东百姓的命。”
“你拿什么来臣服?用你这颗猪脑袋吗?”
沈烈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看着那座象征着金国最高权力的正殿。
旁边。辅兵已经推来了十几辆装满猛火油的大车。
“泼。”沈烈一挥手。
几十桶黑乎乎的猛火油,被粗暴地泼在皇宫的木墙上、台阶上。
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烈拔出腰间一把火把。
火苗在风中跳动。
沈烈将手里的火把随意地扔进金国皇宫的正殿。猛火油瞬间爆燃,冲天的大火映红了北方的雪原。在完颜吴乞买绝望的惨叫声中,沈烈看着化为灰烬的皇城,声音冷酷如冰:“大金国?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字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