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陛下最后的决定,竟然是将阿莲娜·康斯坦丁立为皇储?”
卢卡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砸在青石板上的冰冷夜雨。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主教弗雷德,满脸疑惑:“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赶紧去向阿莲娜殿下示好?”
弗雷德此刻正坐在牛堡小镇镇长家的真皮沙发上。就在几分钟前,他刚下令让卢卡斯出手,干脆利落地抹除了镇长一家老小的性命。
毕竟按照昨晚敲定的计划,整个牛堡小镇里的所有活人,包括阿莲娜在内,都将在一份伪造的战场报告上,变成“与龙人部队激烈交战后壮烈牺牲”的冰冷数字。
听到卢卡斯天真的疑问,弗雷德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的确,如果陛下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皇宫里,并且清醒地颁布了这道法令,那我们两个现在立刻滚过去给阿莲娜舔脚都行!”
弗雷德盯着卢卡斯,猛地拔高了音量。
“但是!陛下在强行发布完这道命令后,直接昏死过去了!帝都那边传来的内线消息是,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弗雷德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在这种节骨眼上,这道看似风光的立储命令,简直就是直接判了阿莲娜那个婊子死刑!”
“为什么?”卢卡斯皱起眉头,仍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因为陛下一倒,目前帝国绝大部分的实际控制权,立刻就会暂时集中到那几位年长的皇子和皇女手里。”
弗雷德站起身,眼神阴鸷。
“阿莲娜那个婊子,她妈不过是个下贱的贫民窟妓女,母族那边的政治势力几乎等于零!”
“你再看看其他几位皇子,他们的母族,要么是帝国根深蒂固的大贵族,要么手握重兵有军方背景,要么就是背地里与我们东部教廷、抑或是帝国境内最大的尤泰商会有极深的利益纠葛!”
弗雷德走到卢卡斯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动脑子想想,那些大人物,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几乎毫无政治根基的年轻皇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登上帝国的钢铁王座吗?别做梦了!”
说完,弗雷德转过身,开始在客厅满地的尸体间来回踱步。
“陛下晕倒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阿莲娜‘战死’的通报消息就已经从帝都那边正式传到了我们手里。”
弗雷德发出一声极度嘲讽的冷哼。
“哼,哪怕是走最加急的正常政令流程,也绝对不可能只花这么点时间!”
“这表明什么?这表明帝都所有的权力核心已经全票默认了这道针对阿莲娜的绝杀令!帝都方面已经彻底当阿莲娜是个死人了——前提是,她必须真的变成一具尸体,绝对不能活着从这个牛堡小镇返回帝都!”
卢卡斯终于彻底听明白了这背后的恐怖政治博弈,但他心中依然有所忌惮:“既然如此,这脏活真的非得由我们来动手吗?这可是实打实地谋杀皇储啊!万一将来哪天事发……”
“我们当然不能白干这种掉脑袋的脏活。
”弗雷德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
“教皇劳伦斯冕下,早就已经暗中跟他们达成了交易!只要我们能干净利落地把阿莲娜弄死在牛堡小镇,那么将来无论他们之中是谁上台,最后都必须给我们教廷划出一大片最肥美的土地,允许我们正式成立一个完全独立的教皇国!”
弗雷德猛地握紧双拳,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发颤。
“届时,我们教廷就可以彻底平起平坐,再也不必依附于他们康斯坦丁皇族了!”
弗雷德越说越激动,他大步走到房间的另一头,一把揪住盖在长方体上的灰色防尘布,用力猛地掀开。
布料落地,露出下面一个半人高的生铁笼子。
看那粗糙的焊点和狭窄的尺寸,明显是用来关大型犬的。笼子旁边的地板上,还随意扔着一条粗大的带刺项圈和一条生锈的狗链。
“弗雷德大人,我彻底明白了!”卢卡斯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教皇国的开国功臣!”
紧接着,他指了指地上的铁笼,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您特意吩咐我去找这个狗笼子来,到底是干嘛用的?”
弗雷德嘿嘿低笑起来。他伸出肥大的手指,顺着冰冷的铁笼边缘来回抚摸,肥肉横生的身体竟然兴奋地打了个哆嗦,似乎是脑海中正在勾勒什么极其扭曲刺激的画面。
“反正阿莲娜那个高高在上的婊子注定要死在这里,在杀她之前,你难道就不想好好尝尝她的味道吗?”
弗雷德转过头,盯着卢卡斯,语气逐渐变得变态而黏腻。
“这可是实打实的皇储!帝国未来的女皇!你哪怕再活几辈子,也绝对碰不到这种机会。”
卢卡斯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天在镇长宅邸门前,阿莲娜当众狠狠扇在自己脸上的那个耳光。
一瞬间,他原本疑惑的表情也跟着迅速扭曲,变得极其变态。
“早就听说,主教大人您在调教女人这方面手段绝顶。想必这些粗糙的玩意儿,就是您一会儿准备直接套在那个婊子身上用的吧?”
卢卡斯盯着地上的项圈,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我可真要好好跟主教大人学几招了。”
卢卡斯转过身,重新看向布满雨水的窗户玻璃。
他现在只觉得心里一阵火烧般的瘙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把阿莲娜那个目中无人的傲慢婊子踩在脚下,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突然,卢卡斯的视线一顿。
“咦?主教大人,大雨里好像有两个人正朝咱们这栋房子走过来。”
弗雷德停下手里的动作:“是谁?”
卢卡斯立刻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窗户玻璃上。
他眯起眼睛,透过密集的雨幕仔细辨认了几秒,语气瞬间拔高,透着一股极度兴奋的狂热:
“是她……是阿莲娜那个婊子!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斗篷,看身形可能是她的贴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