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平之在鸟鸣声中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坐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单上。那片淡淡的殷红仿佛在告诉他昨晚那不是梦。
昨夜的感觉还在——那柔软的触感,那轻柔的呼吸,还有枕边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他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起身穿衣。
洗漱完毕,刚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于白眉端着一只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各色吃食:一碗灵米粥,几个鲜肉包子,几碟小菜,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他满面笑容地将托盘放在石桌上:“陈小友,昨夜休息得可好?”陈平之点了点头:“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休息得很好。”
于白眉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捋着胡须,正要再说些什么。陈平之看着他须发皆白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动。于白眉的寿元所剩不多,虽然精神矍铄,但那满头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流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白底青花,瓶口封着红蜡,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于白眉面前。
“前辈,这枚丹药送您。”
于白眉好奇地拿起瓷瓶,揭去蜡封,倒出一枚丹药。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云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丹香浓郁却不刺鼻,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极品寿元丹?可以增加一千年寿元的极品寿元丹?”他活了数百年,这种丹药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记载,从未亲眼见过实物。他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眼眶有些泛红,“陈小友,这太贵重了。老朽何德何能,受此厚礼?”
陈平之摇了摇头:“前辈不必客气。前辈和宗主把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为晚辈景仰的楷模。这枚丹药,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于白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将那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贴身收好,站起身来,抱拳深深一躬:“陈小友,大恩不言谢。老朽记在心里了。”
陈平之也站起身来,扶住他的手臂:“前辈不必如此。”
于白眉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快吃早餐吧,别凉了。”
陈平之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灵米粥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开花。他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汁鲜美,皮薄馅大。于白眉坐在一旁,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添茶。
吃完早餐,陈平之站起身来:“前辈,我该去向宗主告辞了。”于白眉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栖霞苑,沿着青石小径朝主殿走去。晨光洒在山道上,两旁的灵草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主殿内,沈紫依坐在案桌旁。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乌发高挽,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面容清丽。她看见陈平之走进来,快步迎上前,神色与往常无异。陈平之抱拳道:“沈宗主,晚辈今日来,是想向您告别。宗门那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沈紫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陈长老,明日再走吧。今日让我再好好招待你一日。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回星澜宗。”
陈平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中有期待,还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情愫。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沈紫依的眉眼舒展了几分,吩咐弟子奉茶。
陈平之从怀中取出三枚丹药,用一只小玉碟盛着,递到沈紫依面前:“沈宗主,这三枚丹药,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沈紫依低头看去——寿元丹、避毒丹、驻颜丹,每一枚都是极品。通体碧绿的寿元丹可增寿千年;碧绿色的避毒丹可保百毒不侵;粉金色的驻颜丹让她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她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哽:“陈长老,你让我怎么谢你才好?”
陈平之摇了摇头:“宗主不必言谢。以后丹药方面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星澜宗与仙霞宗,永结盟好。”
沈紫依将三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代宗门全部弟子,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
两人对视了片刻,沈紫依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晨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陈平之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想着下午该去仙霞宗的什么地方看看。沈紫依放下茶杯,唇角微微弯起,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下午的阳光很好,仙霞宗的山道上落满了斑驳的树影。陈平之在宗门中散着步,仙霞宗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走过,有的抱着药材,有的讨论道法,有的正在练习御剑术,有的坐在树下翻阅功法。他们看见陈平之,都远远地抱拳致意,眼中满是敬意。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弟子凑上来搭话,陈平之都一一回应,态度温和而耐心。
傍晚时分,回到栖霞苑,院中的灵竹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仙霞宗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陈平之站在院中,看着远处的晚霞,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就要回星澜宗了,灵鹤峰的弟子们还在等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内。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启程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