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仙霞宗宗门广场上一片欢腾。数十张长桌一字排开,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馔,灵果佳酿。全宗上下,从宗主到外门弟子,数百人齐聚一堂。这是仙霞宗多年来最热闹的一次宴会。
沈紫依坐在主位上,一袭淡紫色长裙,乌发高挽,大乘期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她的左手边坐着陈平之,右手边坐着于白眉。于白眉今日也是红光满面,不停地给陈平之斟酒。
“陈长老,”于白眉端起酒杯,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老朽在极地时就看出您不是池中之物。今日您为我宗宗主炼制绝品大乘丹,又助她成功突破大乘期,这份恩情,老朽记在心里。这杯酒,老朽敬您!”
陈平之端起酒杯,与于白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甘醇绵长,是仙霞宗自酿的灵酒。一位弟子站起身来,举杯高声道:“敬宗主!敬陈长老!”
席间众人纷纷举杯,齐声应和。沈紫依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澈而郑重:“今日我能突破大乘期,全靠陈长老相助。这杯酒,我敬陈长老,也敬在座的每一位——仙霞宗的荣耀,是我们共同守护的。”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畅饮。沈紫依放下酒杯,看了陈平之一眼,目光中带着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柔和。
陈平之一高兴,从怀里取出十瓶极品聚气丹和十瓶筑基丹,一瓶破金丹,一瓶元婴丹,一瓶化神丹送给沈宗主,说:“这些丹药送给贵宗,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弟子们陆续上前敬酒。有的端着酒杯,有的捧着酒坛,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到陈平之面前。
“陈长老,您太够意思了!敬您一杯!”
“陈长老大气!您那极品丹药,我这辈子头一回见!”
“陈长老,您炼的丹比我们炼丹堂的长老好太多了!您收不收徒弟?”
陈平之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灵酒的后劲很大,几轮下来,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弟子已经开始划拳,有弟子在比拼酒量。
“陈长老,”一个年轻的男弟子挤到陈平之面前,满脸通红,“您那十瓶极品聚气丹,十瓶筑基丹,还有破金丹、元婴丹、化神丹,全都送给我们宗主了。您这也太豪气了!我们仙霞宗弟子以后可有福了!”
陈平之摆了摆手:“同为名门正派,星澜宗愿与仙霞宗永结盟好!”
这话一出口,席间沸腾了。
“陈长老太够意思了!”
“陈长老大气!”
“帅呆了!”
“永结盟好!”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动得把酒杯都摔了。沈紫依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看着陈平之那张因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唇角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人醉得不省人事,被同门搀扶着回了住处。有的人还意犹未尽,聚在一起继续喝。
陈平之也喝了不少。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耳边一直有人在喊“敬陈长老”,他一直在举杯、饮酒、再举杯、再饮酒。最后,他甚至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了,只能凭着本能回应着敬酒。
沈紫依让于白眉扶着陈平之,送回了栖霞苑。
于白眉将陈平之扶到床上,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睡稳了,才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陈平之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灵酒的后劲翻涌上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睁不开眼。
门又被轻轻推开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沈紫依走到床边,将碗放在桌上,在床沿坐下。她看着陈平之那张醉酒泛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毛巾,在温水里浸了浸,拧干,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
陈平之微微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沈紫依扶他坐起身来,将醒酒汤送到他嘴边,轻声说:“来,喝了它,会舒服一些。”陈平之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几口。沈紫依将他放回床上,正要起身,陈平之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揽住了她的腰。
“沐雪……”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沈紫依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低头看着他,他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还在酒醉中。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用了些力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沈紫依没有推开他,只是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俯下身,任由他吻住了自己。
他的唇很热,带着灵酒的香气。沈紫依的心跳得很快,她从来没有和任何男子有过这样的接触。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他把她当作别人了。但她还是吻了上去。
良久,沈紫依从他唇上离开,脸颊绯红。她伸出手,在房间四周布下了隔音隔光的阵法,又将院门和门窗一一关好。她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衣带,犹豫了片刻,终是解开了紫色的长裙。她没有再犹豫,俯下身,轻轻解开了陈平之的衣袍。
陈平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柔软而温暖的东西贴着自己,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他本能地回应着,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沈紫依躺在他身边,胸口微微起伏,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她侧过头看着他,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她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起身,穿好衣裙,整理好仪容,将陈平之的衣物叠好放在床边。她解除了阵法,推开院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平之,轻声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
院门轻轻关上。
陈平之不知又睡了多久,才缓缓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灵酒的后劲还没完全散去。他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床边那叠整齐的衣物上——不是他随手扔的样子,是有人仔细叠过的。他的目光又落在枕边,那里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幽香,不是李沐雪的,不是林莺的,不是柳烟璃的,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女子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身体猛地一僵。
床单上,一片淡淡的殷红。像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在浅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
陈平之的手指微微顿住。他坐在床边,盯着那片殷红,脑海中一片混乱。方才的醉酒像一场模糊的梦,他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记得有人来过,有人喂他喝了醒酒汤,有人在他身边躺下,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而那个人,不是李沐雪。
陈平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捏着眉心,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片段——淡紫色的裙摆,温热的触感,轻柔的呼吸声……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叠好的衣物上,又落在枕边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上。那是沈紫依身上的气息。
陈平之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暮色渐深,仙霞宗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他低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