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峰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静谧。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峰顶,将整座山峰镀上一层银白。灵鹤早已归巢,偶尔发出一两声低鸣,在夜空中回荡。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奏响一支悠远的小曲。陈平之从飞舟上跃下,收起灵舟,沿着青石台阶朝自己的小院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小院到了。院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转身将院门闩好。月光洒在小院里,石桌、石凳、花圃、灵竹,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他站在院中片刻,深吸一口气,走进里屋。
点上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陈平之将窗帘拉严实,在房间四周布下了隔音隔光的阵法,又运转《九霄藏龙诀》,在阵法之外加了一层隐匿结界。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从丹田中唤出瓷碗。
碗身古朴,毫不起眼。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只碗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农家灶台上随手拿来的一样。但陈平之比谁都清楚,这只碗的价值,胜过世间一切法宝。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九天玄龙甲。银白色的软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甲面上的龙鳞纹路细密而精致。地级绝品防御法器,可抵御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是黛岩宗历代宗主传下的至宝,也是王昭飞为了赔罪送给他的。地级绝品,在别人眼中已经是无价之宝,在陈平之眼中,这还不够。
他将九天玄龙甲放入碗中。碗身随着软甲的进入迅速变大,原本巴掌大的粗瓷碗变得足有脸盆大小。陈平之双手捧碗,闭上眼睛,将体内的五行灵力缓缓注入碗中。玄仙八重的浩瀚灵力如同长江大河,汹涌而入。五彩光芒亮起,耀眼夺目,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碗中的九天玄龙甲在光芒中缓缓浮起,银白色的甲面开始发生变化。
龙鳞纹路从细密变得深邃,每一片龙鳞都开始发光,从银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暗金。甲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一层又一层,如同蛛网,如同星河。整件软甲在光芒中蜕变,从地级绝品向更高层次攀升。
一刻钟后,光芒骤然收敛。
陈平之低头看向碗中——两件铠甲,静静躺在碗底。一件通体暗金,甲面上有龙纹盘绕,古朴而威严;另一件通体雪白,甲面上有凤羽纹路,华美而典雅。两件铠甲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那股洪荒般的灵力从碗中溢出,瞬间将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飙升了数十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陈平之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件铠甲,入手沉甸甸的。暗金色的甲面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芒,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甲面上腾飞而起。甲身内侧刻着五个细小的篆字——上古轩辕甲。帝级绝品,可抵御地仙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他又取出第二件铠甲,通体雪白,轻盈如羽。凤羽纹路细密而精致,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甲身内侧同样刻着五个篆字——太初鸾凤甲。同样是帝级绝品,同样是可抵御地仙级修士的全力一击。
陈平之捧起上古轩辕甲,指尖轻轻抚过甲面上的龙纹,感受着那股浩瀚的灵力。他深吸一口气,将软甲放在身旁,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
炼化,开始了。
他将体内的五行灵力缓缓注入上古轩辕甲中,软甲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甲面上的龙纹开始游动,从甲面上脱离,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金龙,缠绕在他的手臂、肩膀、胸口、后背。那些金龙钻入他的皮肤,与他体内的经脉融为一体。他的根骨在发生变化,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变得更加宽阔,丹田中的混沌海洋翻涌不止。
陈平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炼化帝级绝品铠甲,需要海量的灵力,需要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需要将铠甲与自身融为一体。不是穿在身上,是刻进骨血里。他咬着牙,引导着那股浩瀚的灵力在体内流转。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上古轩辕甲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暗金色的光芒收敛,龙纹隐没在皮肤之下。他睁开眼睛,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手臂上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从骨子里涌出的力量。
上古轩辕甲,已经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不需要催动,不需要注入灵力,防御自动开启。地仙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也伤不到他分毫。
陈平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顺畅,没有一处不舒服。他的根骨得到了史诗级的提升,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灵力运转更加顺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拿起那件太初鸾凤甲,通体雪白,轻盈如羽。帝级绝品,可抵御地仙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他收进了储物空间。
陈平之将瓷碗收回丹田,撤去阵法和结界。他推开窗户,月光洒进来,照在脸上,清冷而柔和。灵鹤峰在月光下如同一座仙山,灵雾缭绕,灵鹤盘旋。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衬托出夜的寂静。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去黛岩宗,虽然没有打起来,但也算是经历了一场风波。王昭飞被他用木龙缠绕,险些丧命。王不超的谎言被揭穿,从此在黛岩宗再无立足之地。他拿到了九天玄龙甲,强化成了两件帝级绝品铠甲。一件自用,一件送人。完美。
陈平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灵鹤峰的夜,宁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