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岩宗大殿中,王昭飞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瘫软在地上的王不超身上。如果不是这个人,他就不会得罪陈平之,宗门至宝就不会拱手送人,他也不会在全宗面前丢尽颜面。
“王不超。”王昭飞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今日的祸事,都是因为你这个灾星!若不是你编造谎言,我怎会冒犯陈平之?宗门至宝怎会拱手送人?你害得黛岩宗颜面扫地,害得老夫身败名裂!今日,我要清理门户!”
王不超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王昭飞脚下,抱住他的腿,声音凄厉而颤抖:“叔叔!我是你的亲侄子啊!不要啊!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叔叔,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王昭飞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不超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可怕:“放松,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叔叔爱你。”
王不超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开口求饶,王昭飞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渡劫初期的灵力倾泻而出,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王不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瘫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呼吸。
大殿中一片死寂。
众长老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求情。他们知道,王不超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宗主不会与陈平之结怨,宗门至宝也不会丢失。
一个害群之马,死不足惜。
王昭飞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殿外远处的天际。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目光阴沉。
星澜宗。
日头高照,宗门广场上站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各峰弟子,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今日是宗门每月一次的修为考核,主持考核的是胜平长老。他站在高台上,一袭灰色长袍,须发花白,面色红润。筑基三重的灵力在周身流转,虽然不强,但稳健而扎实。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眼中满是欣慰。
自从陈平之成为炼丹长老后,宗门的丹药供应再也没有断过。每个月都有大量的极品丹药发放到弟子手中,聚气丹、筑基丹、破金丹,从不短缺。那些曾经卡在瓶颈多年的弟子,一个个突破,一个个进阶。短短几个月,全宗上下,所有外门弟子全部筑基成功。
“徐海龙,筑基二重。通过。”
“郑爽,筑基一重。通过。”
“周若虚,筑基三重。通过。”
胜平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每报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那些刚刚突破筑基的弟子们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的蹲在地上抹眼泪,有的仰天长啸。
“胜平长老,我突破筑基了!”一个年轻弟子冲上高台,激动得语无伦次,“多亏了陈长老的极品丹药!我以为我这辈子筑基无望了!”
另一个弟子也跑了上来,眼眶红红的:“是啊,我以前修炼了好几年,连炼气九重都到不了。服了陈长老的聚气丹,不到一个月就突破了筑基!胜平长老,您一定要替我谢谢陈长老!”
胜平长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眼角都笑出了皱纹:“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回去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陈长老的一片心意!”
广场上响起一阵整齐的应答声:“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星澜宗飞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还在为丹药发愁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听到星澜宗的弟子全部筑基的消息,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有的连夜收拾行李,朝星澜宗赶来;有的托关系找人引荐,希望能加入星澜宗。
一时间,星澜宗宗门广场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山门外排起了长队,有穿着锦缎的世家子弟,有粗布麻衣的农家少年,有背着行囊独自从远方赶来的散修。他们都是来拜师的,都是冲着星澜宗的名头来的。
一名外门弟子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些排队的少年,感慨道:“以前咱们宗门,一年都来不了几个人报名。现在好了,天天有人来,挤都挤不下。”
另一名弟子笑着接话:“那可不!现在谁不知道星澜宗?只要完成宗门任务,丹药管够,功法管够,法器管够。我表弟在隔壁宗门,听说咱们每人每月十枚极品聚气丹,眼睛都绿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显得咱们显摆。”
“显摆怎么了?咱们就是有这个实力!”
灵鹤峰上,陈平之对这一切还不完全知晓。他正在主殿中给七名弟子讲经,声音平和而沉稳。外面的风风雨雨,他都听说了,但那些事离他太远。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炼丹、讲经、修炼、守护身边的人。
讲经结束后,王敦凑上来,压低声音说:“大哥,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你的事。都说你是千年来最厉害的炼丹天才,把黛岩宗宗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收了他们的镇宗之宝。”
陈平之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那些事,不用管。专心修炼才是正事。”
王敦嘿嘿一笑:“大哥,你别谦虚了。现在整个大陆,谁不知道你陈平之的名字?”
陈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殿门,落在远处的天际。灵鹤在云层间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阳光洒在灵鹤峰上,金光万道。他的名字确实传遍了大陆,但他不在乎那些虚名。他想要的,只是守护他身边的人,守护他喜欢的地方。
陈平之收回目光,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走吧,下午炼丹课。今天炼化神丹,你们看好了。”七名弟子齐声应道,跟在后面。灵鹤峰的午后,和往常一样,忙碌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