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混杂着未充分燃烧的航空煤油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托尼·斯塔克隔着厚重的铁皮面罩，盯着手腕处那根还在滴漏燃料的铜管。
太tm丢人了，他在心里立下毒誓，以后造的马克装甲绝对不再安装喷火装置，打死也不。这种受制于物理燃料的原始武器，不仅效率低下，还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咳。”
托尼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斯塔克工业掌门人的气场。他抬起笨重的机械头颅，视线穿过狭窄的观察缝，打量着站在尸堆里的杨明。
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没有枪。
“你是谁？”托尼的声音经过铁皮共振，有些发闷。
“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杨明把手插进风衣口袋，跨过地上那具俄罗斯雇佣兵的无头尸体，停在距离马克一号三米远的地方。
“雇佣兵。”杨明面无表情地回答。“接了你那位私人助理的两亿悬赏令，她要求我把你完整地带回纽约，少一根头发扣一百万。”
听到助理和两亿悬赏，托尼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是佩珀。只有佩珀·波兹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简单粗暴的砸钱方式来找他。
“干得漂亮，小辣椒。”托尼低声嘟囔了一句。他转过头，看向后方还端着AK-47、浑身发抖的伊森。
“伊森，把枪放下。”托尼喊道。“不用紧张，自己人。”
伊森靠着粗糙的岩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连一滴血都没沾上的亚裔医生，手指僵硬地离开扳机，枪管垂向地面。
“现在，斯塔克先生。”杨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如果你不想等十戒帮的大部队带着重型火炮把这座山头夷为平地，就快点从那个铁罐头里出来，它太重，会严重拖慢我们的撤离速度。”
“这可不是铁罐头，这是马克一号。”托尼反驳，伸手去够后背的机械卡扣。
“随便什么一号，脱了。”杨明语调平直。
伊森走上前，拿过一把生锈的扳手，帮托尼拧开背部的气动阀门。蒸汽喷涌，齿轮咬合处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厚重的铁皮装甲向两侧裂开，托尼挣扎着从中钻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老头衫紧紧贴在身上，胸口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微型方舟反应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杨明走近两步，视线落在那个反应炉上。
“钯元素。”杨明报出材料名称。
“粗糙的电磁铁结构，用这种东西阻止弹片进入心脏，你的胆子很大。钯中毒的毒素正在侵蚀你的血液，按这个剂量，你活不过半年。”
托尼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炭灰。他讶异地看着杨明。“你不仅是个杀手，还懂物理和医学？”
“我是个医生。”杨明纠正。“杀人只是为了扫清问诊的障碍，现在，跟紧我。”
“what！医生也能当雇佣兵吗？！”托尼直接惊呼起来。
“医生为什么不能当雇佣兵？托尼·斯塔克你应该放宽点眼界。”杨明头也不回的嘲讽道。
托尼直接被噎住了，他可是世界顶级富豪，居然被一位医生给嘲讽了。
三人沿着长廊向外走，托尼路过那些死状诡异的尸体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确定他是医生，不是什么职业杀手？”托尼压低声音问伊森。
“我只知道他杀人的手法比我做手术还要精准。”伊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些十戒帮分子和白人雇佣兵，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切断了致命的神经和血管。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托尼忍不住发问，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技的力量，但眼前这种屠宰场般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解剖学基础。”杨明跨过一具尸体。“人体的弱点比你想象的要多，只要找准位置，一把手术刀比加特林机枪更有效率。”
走到峡谷外围，热浪扑面而来。阳光刺痛了托尼和伊森常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
杨明走到那辆被他遗弃的丰田皮卡旁，拉开车门。
“上车。”杨明坐进驾驶室。
托尼和伊森爬上后座。皮卡引擎轰鸣，轮胎卷起漫天黄沙，朝着远离十戒帮基地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温度极高，空调吹出的风带着沙尘的味道。
托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荒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自由的空气，虽然夹杂着硝烟和机油味，但比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好太多了。
“有卫星电话吗？”托尼看向驾驶座上的杨明。“我得给佩珀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顺便让她准备好那两亿美金的支票。”
“没有。”杨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向后抛给托尼。
“这里是交战区，卫星信号会被军方和恐怖分子双重监听。你想把十戒帮的追兵引过来吗？”
托尼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他把剩下的水递给伊森。
“我们去哪？”伊森问。他看着这个陌生的亚裔医生，心里充满敬畏。
“喀布尔。”杨明回答。“那里有美军的基地。我会把你们扔在基地门口，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的任务只负责把你活着带出这片沙漠。”
托尼挑了挑眉毛。“就这么简单？你拿了两亿美金，不打算提供护送回纽约的VIp服务？”
“两亿美金只够买你这条命。”杨明通过后视镜看着托尼。“至于护送服务，那是另外的价钱。”
托尼笑了。他喜欢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至少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捅刀子的政客要真实得多。
“没问题。只要能安全回纽约，钱不是问题。”托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过，杨医生，是吧？我对你的医疗技术很感兴趣。你说我活不过半年，有解决办法吗？”
“有。”杨明踩下油门，皮卡在沙丘间颠簸。“但我收费很贵。”
“斯塔克工业最不缺的就是钱。”托尼自信地回答。
“我不收支票。”杨明打断他。“我要斯塔克工业的医疗设备、特效药，以及你那个微型方舟反应炉的图纸。”
托尼睁开眼，盯着杨明的后脑勺，方舟反应炉是斯塔克工业的最高机密，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保命符。这个亚裔医生，胃口大得惊人。
“图纸免谈。”托尼一口回绝。“那是我的私人财产，至于医疗设备和特效药，你可以列个清单。”
“成交。”杨明没有坚持要图纸。他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的真实目的，是斯塔克工业的医疗资源，为他在哥谭的诊所提供后勤保障。
皮卡在沙漠中行驶了三个小时。太阳逐渐西沉，气温开始下降。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装甲车影，是美军的巡逻队。
杨明踩下刹车，皮卡停在距离装甲车五百米外的一个沙丘后。
“下车。”杨明拔出车钥匙，扔给托尼。“前面是美军的防线，你们自己走过去。我还有别的生意要谈，就不陪你们了。”
托尼接过钥匙，看了一眼远处的装甲车，又看了一眼杨明。
“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去基地？”托尼问。“美军会给你提供最好的保护，而且，佩珀的支票还需要你亲自去拿。”
“我会去纽约找她的。”杨明推开车门，走下皮卡。“记住你的承诺，斯塔克先生。医疗设备和特效药，清单我会让人送到斯塔克大厦。”
“对了，作为售后服务，我免费赠送你一个情报。”
托尼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佩珀出了两亿救你。”杨明语速平缓，像是在交代医嘱。
“但有人在暗网出了三亿美金，要求抹除那个据点的所有活物。重点标注，你必须死。”
托尼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买你的人头。发布人用的加密账户，资金流向经过了十几个国家的洗钱网络，查不到源头。”杨明继续补充。
托尼握着的手指微微用力，表示了情绪的不稳定。
“动动你那天才的脑子好好想想。”杨明直视托尼的眼睛。
“十戒帮只是群窝在沙漠里的土匪，谁能越过斯塔克工业的监管体系，把你们公司最尖端的杰里科导弹和成批的武器，悄无声息地运到阿富汗，卖给这群恐怖分子？”
托尼不说话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玩世不恭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武器外流需要经过生产、出库、报关、运输等无数个环节。能瞒天过海做到这一切的，绝不可能是外人。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就是你所想的一样——奥巴代亚·斯坦尼。”杨明直接报出了那个名字，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托尼最后的幻想。
托尼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杨明。
奥巴代亚，他父亲的战友，公司的元老，一直被托尼视为亲叔叔的人。
“这不可能···”托尼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医学上有一种病症叫选择性失明，患者会本能地拒绝接受超出心理承受能力的现实。”杨明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回去后别急着开香槟庆祝，晚上睡觉多穿两件防弹衣，别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说完，杨明转身走向沙漠深处。
托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个亚裔医生，不仅身手恐怖，行事风格也极其怪异。
“走吧，伊森。”托尼坐进驾驶室，启动皮卡。“我们回家。”
杨明走在沙丘上，左手食指根部的暗银色指环微光一闪，那件光学迷彩医疗毯披在身上，他的身形彻底融入夜色中。
任务完成，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突发主线任务完成：解救托尼·斯塔克】
【任务奖励：体术奥义·八门遁甲（完整版）已发放】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大脑。关于人体经络、查克拉通道、肌肉纤维强化的知识，在杨明的脑海中迅速重组。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体会着体内那股蛰伏的狂暴力量。
八门遁甲。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每一扇门的开启，都意味着力量的成倍增长，以及对躯体的毁灭性破坏。
杨明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作为医生的绝对理智。
有了这套体术，配合他顶尖的医疗技术，他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立足之本。
不管是哥谭的蝙蝠侠，还是纽约的金并。
谁敢来他的诊所闹事，他就让谁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物理超度。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朝着喀布尔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套新的“医疗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