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的枪声杂乱无章。黑蛇pmc小队的战术推进极其专业,交叉火力网将十戒帮外围的沙袋掩体撕得粉碎。
杨明披着光学迷彩医疗毯,贴着岩壁前行。这件系统产物的折射率达到百分之百,热成像仪和夜视仪在它面前毫无作用。
他就像一团虚无的空气,从两名正在换弹匣的雇佣兵中间穿过。
一名狙击手趴在高处的风化岩上,手指扣着m24的扳机,通过瞄准镜寻找十戒帮的机枪手。
杨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钛合金手术刀从袖口滑落,精准刺入狙击手第一、第二颈椎的缝隙。
刀尖轻轻一挑,切断了延髓的生命中枢,狙击手连最基本的神经抽搐都没有发生,直接变成了一具失去呼吸的肉块。
杨明拔出刀,顺手把那把m24狙击步枪收进储物戒指,这东西拿回哥谭能卖个好价钱。
下方,俄罗斯领队正在打手势,示意突击组从侧翼包抄。
杨明从岩石上跃下,人在半空,mAc-10微型冲锋枪已经握在手中,消音器安装完毕。“噗噗噗”,极其沉闷的枪声被战场的爆炸声完美掩盖。
9毫米子弹专挑防弹陶瓷板无法覆盖的区域钻。颈动脉、腋下、大腿内侧股动脉。三秒钟,五名突击队员倒地,伤口喷出的鲜血在高温沙地上迅速干涸。
俄罗斯领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突击组失去了联系。他猛地回头,视线里除了漫天黄沙,什么都没有。
一阵微风拂过,领队咽喉一凉。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却摸到了一道极细的切口,气管和颈动脉被同时割开,高压血液冲破了皮肉的束缚,喷射出两米多远。
领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赫赫声,至死都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雇佣兵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剩下的十几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开始漫无目的地朝着四周开火。
杨明没有浪费子弹去和他们对射。他利用光学迷彩的掩护,像一个在手术台上进行精密解剖的外科医生,游走在人群中。一刀切断跟腱,一刀刺穿胸膜腔引发张力性气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超度。
两分钟后,峡谷外围安静了下来,黑蛇小队全军覆没。
“真主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残存的几十名十戒帮分子还没从被雇佣兵压制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就迎来了真正的死神。杨明连枪都懒得开,收割这些没有战术素养的散兵游勇,手术刀比子弹更有效率。
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杨明踩着一具尸体的胸膛,跨过洞穴入口的铁丝网。通风管道里吹出的风带着浓烈的机油和炭火味。
洞穴深处。
打铁声早已停止。托尼·斯塔克满头大汗,正把最后一块粗糙的腿部装甲扣在膝盖关节上。微型伺服电机发出吃力的齿轮咬合声。
旁边那台破旧的电脑屏幕上,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
百分之六十。
外面的交火声先是极其密集,随后又诡异地彻底平息。这种安静比枪炮声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来了。”伊森博士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他拿出事先在床底下藏好的AK-47,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托尼抬头,胸口的方舟反应炉幽蓝光芒闪烁。
“别去,伊森!按计划行事,跟在我后面!”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伊森摇了摇头,没有回头。
“你的装甲还需要时间启动。他们一旦冲进来,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去完成你的救赎,斯塔克。别浪费了我给你争取的这条命。”
伊森双手握紧步枪,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他是个学者,连握枪的姿势都不标准,但他此刻的背影却透着一股决绝。
铁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森冲进长廊,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准备迎接预想中的枪林弹雨。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子弹射来。
伊森睁开眼,视线适应了长廊里昏暗的灯光。
他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十戒帮那个经常折磨他们的光头头目。光头的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有一条极细的红线,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流出来。
伊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抬起头,看向长廊深处。
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有穿当地长袍的十戒帮成员,也有全副武装、穿着战术背心的陌生白人。
死状出奇的一致,没有任何大面积的贯穿伤或爆炸伤,全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切断了致命神经或血管。
长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杨明扯下身上的光学迷彩医疗毯,将其叠好塞进风衣口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张单独包装的酒精湿巾。
撕开包装,杨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高碳钛合金手术刀上的血迹,白大褂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伊森举起AK-47,枪口晃动得极其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别动!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杨明的动作没停,将擦干净的手术刀插回大腿外侧的绑带里。他偏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阿拉伯裔男人。
“我想请问一下,托尼·斯塔克在哪?”杨明开口,语调平直,没有理会伊森的质问。
伊森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在扳机上颤抖。这个人一个人杀光了外面的所有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后方的铁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砰!”
整扇铁门被一股庞大的机械力量直接撞飞,砸在长廊的墙壁上,震落了大片灰尘。
托尼·斯塔克穿着那套由废铜烂铁、导弹外壳和履带零件拼凑而成的马克一号装甲,踩着沉重无比的步伐冲了出来。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
“伊森我来救你了!你们这群混蛋!离他远点!”托尼的声音在铁皮头盔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无敌喷火器的威力!”
托尼举起粗壮的机械双臂。手腕处的点火器已经打响,“咔哒”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窜出半米高。高压燃料罐里的航空煤油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把整条走廊烧成一片火海。
然后,托尼透过头盔那条狭窄的观察缝,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没有成群结队的恐怖分子,没有严阵以待的机枪阵地。
只有满地的尸体,铺满了一整条走廊。
以及站在尸体堆中间,穿着整洁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的亚裔男人。
托尼的动作僵住了。
机械臂停在半空。
“噗嗤。”
手腕处那撮极其嚣张的橘红色火苗,因为没有后续燃料跟进,尴尬地闪烁了两下,熄灭了。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未充分燃烧的煤油味。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杨明把用过的酒精湿巾随手扔在地上,看着那台臃肿的铁皮罐头,叹了口气。
“斯塔克先生,你的无敌喷火器,似乎有点漏气。”杨明整理了一下衣领。
“如果表演结束了,麻烦从那个铁桶里出来,我们得在十戒帮的支援部队赶来之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