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不允。
听到这四个字,杨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哥谭这帮老钱家族的继承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用美金砸平一切的傲慢。
虽然这一切都是布鲁斯傲慢人设的伪装,但就是让人不爽!
杨明手指微松,直接抽回了右手。
他转身走到分诊台旁,拿起一瓶医用酒精喷壶,对着自己刚才和布鲁斯握过的右手,毫不客气地连喷了三下。
嗤,嗤,嗤。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布鲁斯嘴角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他那只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把他当成某种移动传染源来消毒。
赛琳娜靠在墙边,嘴角疯狂上扬,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她对这个韦恩少爷没什么好感,毕竟哥谭有钱人的伪善她见得太多了。
“职业习惯,韦恩少爷别介意。”杨明抽出纸巾擦干手,将纸团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医疗废弃桶。
“毕竟你刚从外面进来,谁知道你刚才摸过什么脏东西,或者···揍过什么人。”
布鲁斯眼神微微一凝,他听出了话外的试探。
“杨医生真幽默。”布鲁斯走到那张破旧的检查床边,毫不嫌弃地坐了上去,手工定制的西装裤压在廉价的塑料床单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确实是来看病的,这几天胸口闷得厉害,连呼吸都牵扯着疼。”
杨明拉开抽屉,拿出一副全新的无菌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赛车撞的?”杨明走到检查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哥谭首富。
“脱衣服,挂号费十万,检查费另算。如果嫌贵,出门左拐,市立医院的急诊科二十四小时开门。”
布鲁斯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拍在旁边的铁托盘里。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好的治疗,来帮我看看吧。”
布鲁斯站起身,脱下那件价值数千美金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接着是领带,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
灯光下,那具堪称人类雕塑极限的躯体暴露出来。
杨明的目光根本没在那些肌肉上停留,他的视线像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瞬间锁定了布鲁斯右侧肋骨下方的一处红肿。
那里有一块极不自然的淤青,形状呈长条状,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网格状压痕。
这是刚才在法尔科内书房里,杨明用手术刀柄底部的配重块,隔着蝙蝠战衣砸出来的。
“躺下。”杨明命令道。
布鲁斯乖乖躺平。
杨明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指腹贴上布鲁斯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布鲁斯本能地绷紧了肌肉。
“放松,你这身死肌肉除了好看,在实战里只会拖慢你的神经反射速度。”杨明毫不客气地嘲讽。
布鲁斯强行让肌肉松弛下来。
杨明的手指顺着布鲁斯的身体侧面一路向下滑动,摸到伤口时,杨明的大拇指毫无预兆地发力,狠狠一压。
“唔!”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上半身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一下,但被杨明左手死死按住肩膀,硬生生压回了床上。
这一按,绝对是医疗规范允许范围内的“触诊”,但痛感被杨明刻意放大了十倍。
“疼吗?”杨明面无表情地问。
“···有点。”布鲁斯咬着后槽牙,蓝眼睛死死盯着杨明。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混蛋是在公报私仇,(*  ̄︿ ̄)该死的!
杨明的手指终于从布鲁斯的肋骨上移开,布鲁斯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腹肌缓缓放松。
“放心,只是擦伤而已,没伤到内脏,不是什么大问题。韦恩少爷这身肌肉确实抗揍,换做普通人,肋骨至少断三根。”杨明摘下一次性橡胶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布鲁斯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两声脆响。
“所以我说,是赛车撞的,安全带勒的。”
“是吗?那你这安全带的卡扣设计得挺别致,长条形的,还带网格纹路。”杨明冷笑一声。
布鲁斯脸不红心不跳:“韦恩集团应用科学部的新产品,还在测试阶段。”
“既然病看完了,杨医生打算给我开点什么特效药?我记得你这里有一种绿色的···”
“那种药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治跌打损伤的。”杨明打断了他,转身走到靠墙的玻璃药柜前。
药柜的玻璃门上还沾着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胶布印子,杨明拉开柜门,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盒里翻找了一阵。
“找到了。”
杨明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小铁罐,一红一白。
“接着。”他随手一抛。
两个铁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布鲁斯抬起双手,稳稳抓在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布鲁斯低下头。
【云南白药气雾剂】
几个方块字下面,印着一排极其微小的英文字母。
“这是什么?”布鲁斯眉头紧锁,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液体的晃动声。
“我没看到FdA的认证标志,杨医生,你用这种三无产品打发我?”
“云南白药气雾剂,东方古国的神秘配方,专治跌打损伤。”杨明走回分诊台,拿起笔,在刚才那张十万美金的支票上弹了弹。
“一天喷三次,直接喷在淤青上,红瓶喷完喷白瓶,一周内千万别做什么‘剧烈运动’,保证你生龙活虎,又能活蹦乱跳地去···撞车。”
杨明恶作剧般特意在‘剧烈运动’这四个字上,说出重音,生怕布鲁斯不知道一样。
布鲁斯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喷雾罐。
十万美金,就换来这么个连FdA认证标志都没有的铁罐子?
他游历全球,在喜马拉雅山也接触过东方草药。当然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有效,但杨明这种极其敷衍的态度,让他觉得这十万美金花得有点冤。
虽然十万美金对于韦恩集团来说是洒洒水,但布鲁斯感觉自己被当猪宰了,就很难受。
“就这?如果有副作用呢?”布鲁斯死死盯着杨明,脸上就差写着“你当我是大笨蛋”了
“副作用就是你会觉得很凉,然后很热。怎么,韦恩少爷觉得十万美金买一瓶药不值?在哥谭,能让我亲自从药柜里拿药的人可不多,这叫专家情绪附加值。”
杨明脸皮厚,头也不抬,无视布鲁斯的抗议,拿起笔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地画了几笔。
布鲁斯看着杨明手里那张自己随手填的十万美金支票。
很好,这很符合东区人们的一贯作风。
他不再表现出任何恼怒,相反,他将那瓶云南白药揣进西装裤口袋,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椅背上拿起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
穿上,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扣上衬衫纽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的更衣环节。
那个颓废却迷人的哥谭首富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