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雨总算小了些，但风里的硫磺味依旧刺鼻。
杨明踩着泥泞回到莱克街22号，他风衣的口袋里还沉甸甸地揣着法尔科内给的定金支票，右手虎口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在书房硬接蝙蝠侠那一记重拳留下的后遗症。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没锁门。”杨明在巷子阴影里停住脚步，冷冷开口。
赛琳娜·凯尔正靠在卷帘门边的红砖墙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细烟。
看到杨明出现，她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如释重负，随即被极度的严肃取代。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进去，或者···进去前先想好怎么说话，里面坐着个能用美金把整个东区买下来填海的人。”
杨明挑了挑眉，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术刀柄：“法尔科内的人还是什么美国富豪大驾光临？”
“不，”赛琳娜深吸一口气。
“是布鲁斯·韦恩，那个刚回哥谭、天天上报纸头版的韦恩少爷，他已经在里面坐了十几分钟了，还给玛吉带了一盒从上城区空运过来的手工巧克力。”
杨明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那副病态的疲惫感没有一丝裂痕。
布鲁斯·韦恩？
二十分钟前，这家伙还在法尔科内的书房里像头疯掉的哈基蝠一样跟自己玩命，现在居然换了行头跑来堵门？
这富二代的体力充沛得简直让人想把他解剖了看看是不是装了核电池。
“他在里面干什么？”杨明问。
“说有事找你。”赛琳娜表情古怪。
“但他在跟玛吉讲他在喜马拉雅山遇到的雪怪，还有他在伦敦桥下见过的流浪汉，他看起来···就像个标准的、脑子不太好使但心地善良的花花公子。”
杨明在心里冷笑一声，心地善良？那一记蝙蝠镖差点割断老子的颈动脉。
“哦？是嘛，跟我一起去看看。”杨明推开赛琳娜，手掌贴上冰冷的卷帘门，猛地向上一拉。
“哗啦——”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区显得格外刺耳。
诊所内，昏黄的灯光被调亮了几分，斯塔克工业的高压氧舱旁，原本那个冷酷的黑色幽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手工定制的高价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头发略显凌乱却透着一股颓废美感的年轻男人。
布鲁斯·韦恩正坐在杨明那把破旧的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玛吉的童话书。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盛满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惊奇与友善。
“让我猜猜，我想这位一定就是赛琳娜提到的，那位能从上帝手里抢人的神医了？”布鲁斯站起身，笑容灿烂得像个刚度假回来的大男孩。
玛吉躺在氧舱里，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睛亮亮的，手里正攥着一块巧克力包装纸。
杨明反手关上门，顺便反锁。他随手把沾满雨水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略显褶皱的白大褂。
“韦恩少爷。”杨明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死亡通知单，“我这里是诊所，不是哥谭名流的下午茶沙龙，如果你没病，挂号费也是不退的。”
“非常有性格的医生，我喜欢。”布鲁斯轻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走得很稳，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庄园里打架时的狼狈。
布鲁斯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冲淡了诊所里的药水味，但也掩盖不住他为了赶时间而把香水往身上乱喷导致香水味过重。
杨明死盯着他，布鲁斯的嘴角有一块极小的青紫，那是杨明刚才用刀柄砸出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布鲁斯·韦恩。”布鲁斯伸出右手，目光诚恳。
“我听闻你在东区救了很多不该死的人。你知道的，韦恩家族一向支持哥谭的医疗事业，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赞助？”
杨明看着那只手。
那是双布满老茧、骨相完美的手。在普通人眼里，这可能是攀岩或赛车留下的痕迹；但在杨明眼里，那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留下的勋章。
“赞助就不必了，我更喜欢现金交易。”杨明也伸出手，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掌。
两手相交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杨明的五指猛然收紧，这是对他最好的回礼，谁让这只臭蝙蝠天天有事没事来烦他。
布鲁斯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颤抖一下。
他的手掌像是一块生铁，在杨明的发力下纹丝不动。紧接着，布鲁斯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翻转，反向压迫杨明的虎口。
一股蛮横的核心力量顺着手臂传导过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诊所中央，脸上面带假笑，脚下的水泥地面却因为两股力量的无声对抗而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杨医生的手劲儿很大啊，不像是个整天拿手术刀的人。”布鲁斯眯起眼睛，语调轻松，但握力的强度已经提升到了足以捏碎指骨的程度。
“韦恩少爷的手也很稳，不像是个整天只会泡在酒精和女人堆里的阔少。”杨明回敬道，左手插在兜里，已经悄悄捏住了一枚麻醉针。
赛琳娜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那根细烟，整个人都看傻了。
在她的视角里，这两个男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握着手叙旧，甚至连眼神都透着一种“惺惺相惜”。
但她那敏锐的第六感却在疯狂报警——这两个人周围的气场冷得让她想打喷嚏。
他们认识？(′?w?`)?
不，不仅是认识，赛琳娜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见不得光、甚至是以命相搏的大事。
“咳。”玛吉在氧舱里轻轻咳嗽了一声。
杨明猛地松手。
布鲁斯也顺势收回右手，将其插进口袋里，指尖在口袋内侧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里已经红了一大片。
“杨医生，我其实是来求医的。”布鲁斯揉了揉手腕，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指了指自己肋下的位置，那是刚才在法尔科内书房被杨明捅了一刀的地方，虽然有钛合金装甲挡着，但那股透劲儿绝对伤到了软组织。
“我最近总觉得胸口闷，可能是前几天玩赛车撞到了，听说你这里有种···绿色的、效果惊人的药剂？”布鲁斯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试探。
杨明走到分诊台后坐下，翻开一份空白病历，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那种药很贵的，韦恩少爷。”杨明抬头，黑瞳深不见底，“贵到可能需要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布鲁斯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降临：“买不起？哥谭到处都是韦恩家族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韦恩家族无有不允！”
杨明的笔尖停住了，心想：无有不允？怕不是后面要给我造出一个反杨明蝙蝠装甲出来吧，(///￣皿￣)○～草，我只求你这个大少爷快点给我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