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咬紧牙关，刚想反驳。
突然，他的耳朵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耳蜗内部变异毛细胞在捕捉超高频声波。马特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骇人的死灰。他原本瘫软在床上的身体猛地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准备战斗···”马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靶眼找来了！”
弗兰克没有半句废话，战术匕首瞬间出鞘，身体犹如猎豹般贴向墙角的阴影，视线死死锁住诊所那扇已经变形的卷帘门。
“三十个人···不，三十二个。”马特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大脑中的3d回声雷达图疯狂构建外面的景象。
“清一色的战术靴。他们封锁了街道两头。hK416突击步枪的保险拨动声。还有···”
马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RpG-7火箭筒。他们正在装填破甲弹头！”
“操！”杰西卡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分诊台。沉重的不锈钢桌子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声巨响。“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破地方的治安连狗都不如！”
她猛地扯下挂在墙上的一根生锈的暖气管道。成人手臂粗的铸铁管道被她硬生生掰断，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一把狰狞的重型钝器。
“安静。”
杨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杰西卡的暴躁。
他站起身，脱下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黑色的高领毛衣。他没有看那扇随时可能被炸上天的卷帘门，而是径直走向诊所深处那排用来装药品的铁皮储物柜。
背对着众人，杨明右手食指根部的暗银色指环幽光一闪。
“哐当！哐当！”
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杨明转过身，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他随手一抛。
“接着。”
弗兰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把沾着泥水和血迹的雷明顿m870军用霰弹枪。还有一把同样脏兮兮的汤姆逊冲锋枪。
这都是刚才在哥谭市东区，杨明从老鼠帮那群死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这都什么年代的老古董了？”
弗兰克握着那把汤姆逊，仿佛回到了二战博物馆。这枪虽然火力猛，但后坐力大得惊人，而且精度极差，在这个清一色hK416的战术时代，简直就是烧火棍。
杨明没理他，自己手里也提着一把汤姆逊。
就在他握住枪柄的瞬间。
脑海中，系统刚刚发放的【世界顶级枪械精通】犹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入神经中枢。肌肉记忆、骨骼发力习惯、弹道风偏计算公式，在零点一秒内与这具躯体完美融合。
杨明闭上眼。
“咔哒。”
大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左手接住掉落的弹鼓，顺势在腿上一磕，检查托弹板弹簧张力。右手食指勾住拉机柄，向后猛拉到底。
“哗啦。”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杨明的手法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动作，这是只有将枪械当成身体一部分，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顶尖射手，才能形成的肌肉本能。
弗兰克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杨明退弹匣的大拇指上，零点四秒，这是海豹突击队最顶尖的cqb教官都做不到的流畅度。
“枪老，但能杀人就行。”杨明睁开眼，黑瞳中透着绝对的冷酷。他单手提着冲锋枪，枪口斜指地面。
“杰西卡，去后门。不管谁进来，拿你手里的铁管把他的脑袋敲进胸腔里。”
“弗兰克，右侧通风口。霰弹枪里有七发鹿弹。你的任务是封锁任何试图靠近窗户的活物。”
“至于正门···”杨明走到卷帘门侧面的承重墙后，背贴着冰冷的红砖，“交给我。”
指令清晰，分配完美。完全是特种作战室内防御的教科书级部署。
门外，暴雨如注。
靶眼站在街道中央，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服。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涂抹了神经毒素的精钢飞镖，眼神阴鸷地盯着莱克街22号那破败的招牌。
“老板说了，连人带诊所，一起抹平。”靶眼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抬起右手，猛地挥下。
“轰——！”
扛着RpG的黑帮分子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尾焰在雨夜中喷吐出两米多长，拖着橘红色尾迹的破甲弹头，直奔诊所的卷帘门而去。
就在RpG开火的同一万分之一秒。
诊所内。
杨明根本没有探头去看。他凭借着弹头出膛瞬间的空气撕裂声，在脑海中瞬间锁定了射击轨迹。
“砰！”
杨明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从卷帘门下方被弗兰克踹出的缝隙中探出半寸。单发点射。
一颗.45口径的黄铜子弹撕裂雨幕。
它没有去打那枚高速飞行的火箭弹，也没有去打射手。而是极其精准地，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击中了街对面一辆废弃福特轿车油箱盖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因为严重锈蚀，铁皮薄如蝉翼。
子弹击穿铁皮，与内部的汽油蒸汽剧烈摩擦。
“轰隆！！！”
福特轿车瞬间化作一团狂暴的火球，巨大的冲击波在狭窄的街道上横扫。
那枚刚飞出不到十米的RpG火箭弹，被气浪硬生生掀偏了弹道。“嗖”地一声擦着诊所的屋顶飞过，砸进了后面一条街的废弃仓库里，爆出一声闷响。
“操！有狙击手？！”外面的黑帮分子大乱。
“狙你妈！那是流弹！”靶眼一巴掌扇翻身边的小弟，额头的白色靶心图案在火光下扭曲，“火力压制！把门给我拆了！”
三十把hK416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犹如金属风暴，瞬间将卷帘门撕成了破布。刺耳的跳弹声在诊所内疯狂回荡，无影灯被打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火力覆盖，三秒后他们会推进。”弗兰克躲在通风口下方，大声吼道。这种战术他太熟悉了。
“不用等三秒。”
杨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从承重墙后闪身而出。
没有隐身毯，没有手术床做掩体。
他双腿微曲，重心极低，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死死抵住肩窝。
“哒哒哒哒哒哒——！”
杨明扣死了扳机，在这个距离，汤姆逊恐怖的射速和.45口径子弹的停止作用被发挥到了极致。
但更恐怖的是杨明的压枪。
枪口在剧烈的后坐力下，竟然没有丝毫上跳，他的肌肉犹如精密的液压阻尼器，将所有的震动完美吸收。
弹道不是散乱的面，而是一条极其精准的水平线，犹如一把死神挥舞的镰刀，贴着街道上那些汽车掩体的车窗高度，横扫而过。
“噗！噗！噗！”
血花在雨夜中接连绽放。
三个刚准备探头射击的黑帮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天灵盖直接被掀飞。脑浆混着雨水喷溅在旁边的红砖墙上。
绝对的火力压制。
不是靠枪，而是靠人。
靶眼躲在一辆防弹SUV后面，脸色阴沉得滴水。他看着地上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眼角剧烈抽搐。
情报里说，这只是个黑诊所。
可里面那家伙开枪的姿势和压制力，比弗兰克那个疯子还要恐怖！
“扔闪光弹！贴身肉搏！”靶眼改变战术。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排队枪毙，而是近距离的致命投掷。
几颗圆柱形的闪光震撼弹被扔进了诊所残破的大门。
“闭眼！张嘴！”弗兰克大吼。
“嗡——！”
刺目的白光和足以刺穿鼓膜的巨响在室内炸开。
趁着这个空档，五个黑帮突击手端着枪，踩着满地碎玻璃冲进了诊所。
但他们迎来的，不是失去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呼——！”
一阵狂暴的恶风从侧面袭来。
杰西卡闭着眼睛，根本不需要看。她凭借着脚步声，抡起那根成人手臂粗的铸铁暖气管，像打棒球一样，狠狠砸在了最前面那个突击手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人的防弹衣形同虚设，整个胸腔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老高。
“怪物···这他妈都是些什么怪物！”剩下的两个突击手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调转枪口。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霰弹枪轰鸣。
弗兰克从通风口探出身子，雷明顿m870喷出大团火药气体。无数钢珠在极近距离内呈扇形扩散，直接将那两人的上半身打成了马蜂窝。
第一波突击，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