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美金。或者等价的硬通货,概不赊账。”
杨明脱下带血的白大褂,随手扔进医疗废弃桶。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角快餐店点了一份五块钱的汉堡。
弗兰克站在原地,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是个穷光蛋。自从家人死后,他的银行账户就彻底冻结了。他身上的战术背心、m1911手枪,全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别说十万美金,他现在连十块钱的打车费都掏不出来。
但弗兰克脑子里,装着整个地狱厨房最值钱的地下情报。
“布鲁克林第7大道,废弃地铁站通风口下方的防空洞。金并的一个秘密安全屋。”弗兰克嗓音沙哑,透着浓烈的血腥味,“里面有三百万美金的现钞。密码是0427。归你。”
杨明眼皮微微一抬。
“还有。”弗兰克继续加码。
“47号码头,集装箱区。那里有一批斯塔克工业流出的重型军火。穿甲弹、高爆手雷、单兵导弹。我刚才炸了一半,还剩一半。你如果有本事运走,全都是你的。”
诊所里陷入了两秒钟的死寂。
杨明转过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他看着镜子里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心脏极其有力地跳动了两下。
毒品他嫌脏。但斯塔克的重型军火,和那三百万不连号的黑钱,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有了储物戒指,这批军火只要塞进次空间,转身跨过那扇铁门,就能直接倾销到哥谭市。
哥谭市的那批黑帮还有许多人在用汤姆逊冲锋枪和老式霰弹枪的黑手党,绝对会为了这些跨时代的火力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
这笔买卖,赚疯了。
“成交。”杨明扯过纸巾擦干手,“密码如果不对,我会把你切成一百零八块,喂给哈德逊河里的王八。”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分诊台后的杰西卡。
“杰西卡,拿二号清创包。给他把伤口处理了。顺便练练你的缝合技术。”
杰西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刚被死猪肉折磨了一整晚,现在又来个活人。但老板发话,五千美金的月薪还在招手。她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抓起托盘走向弗兰克。
弗兰克一言不发,单手解开战术背心的卡扣,脱下紧身作战服。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皮肤,而是由无数刀疤、枪伤、烧伤拼凑而成的肉体地图。左肋处,一道被飞镖割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坐下。”杰西卡语气很冲。
她拿起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根本没管什么轻重,直接粗暴地捅进弗兰克的伤口里清洗。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绝对会疼得惨叫出声。但弗兰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频率依然保持在每分钟平稳的十二次。
“你这肌肉硬得像石头。”杰西卡拿起持针器,高碳钢缝合针刺入皮肉,感觉阻力极大。“放松点,不然针又得断。”
“你力气太大。进针角度偏了。”弗兰克低头看着伤口,冷冷地指出问题,“这不是补衣服。你得顺着肌肉纹理穿刺。”
“闭嘴!我不需要一个被揍得半死的老头来教我怎么缝针!”杰西卡火气瞬间上涌,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哒。”
精钢缝合针硬生生被她捏断。
弗兰克看了看断在自己肉里的半截针头,又看了看满脸暴躁的杰西卡。他默默地伸出左手,用指甲硬生生把那半截带血的针头抠了出来,扔进托盘。
“换一根。继续。”惩罚者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杰西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
同一时间。
无菌舱内,心电监护仪发出极其规律的“滴——滴——”声。
马特·默多克猛地睁开眼睛。
暗红色的头罩下,他的双眼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脱离濒死状态后,他的超级感官犹如重启的雷达,瞬间向外疯狂辐射。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纯氧的味道,夹杂着一种极其高级的、类似于斯塔克工业实验室里的特殊化学制剂味。环境温度恒定在24度。身下的床垫带有微弱的液压减震反馈。
这根本不是普通黑诊所该有的设备。这是只有顶尖私人医院重症监护室才配拥有的高压氧舱。
听觉雷达开始构建3d模型。
右侧三米。一个沉稳的心跳。呼吸绵长。是弗兰克。
弗兰克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马特的耳朵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那个女人手臂挥动时,肌肉纤维收缩发出的闷响。那种肌肉密度和爆发力,绝不是普通人类,甚至比变种人还要恐怖。像一头蛰伏在人皮下的母狮。
但最让马特感到惊悚的,是站在五米外水槽边的那个男人。
杨明。
马特的嗅觉穿透了无菌舱的过滤系统。他闻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
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老旧工业城市的酸腐味。这绝对不是纽约地狱厨房今晚的雨水味。
更可怕的是,这股雨水味之下,掩盖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
作为常年游走在黑夜里的义警,马特对血的味道太敏感了。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血。那是至少十几个人,被极其锋利的利器瞬间切开动脉,喷射而出的新鲜血液。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而这个杀了十几个人的男人,此刻的心跳频率,平稳得像一块石头。每分钟六十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没有恐惧。
像一台披着人皮的精密机器。
马特浑身汗毛倒竖。弗兰克到底把他带到了什么鬼地方?这里比金并的屠宰场还要危险!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住金属床榻,试图强行坐起,警告弗兰克离开。
“嗤——”
无菌舱的防爆玻璃罩被毫无预兆地拉开。
一只手,犹如闪电般探入,精准无误地按在了马特的右肩上。
马特凭借超级感官,明明提前零点一秒捕捉到了对方的动作,但他引以为傲的格斗闪避本能,却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杨明的手法太准了。那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进行一场活体解剖。
食指和拇指犹如一把液压钳,精准地卡入马特右侧肩胛冈上方的凹陷处。这里是肩胛上神经的必经之路。
杨明指尖微微发力。
“唔!”
马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极度酸麻、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的痛感,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中枢。他刚刚撑起半寸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量,重重砸回床垫上。
右半边身子彻底瘫痪。
“我说了,再乱动导致气胸复发,神仙也救不了你。”杨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掉渣。
马特的左手死死抓住杨明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觉反馈,让马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这只手上布满了老茧。食指外侧、中指指腹,那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压痕。但在虎口和掌根处,却有着更深、更粗糙的茧子。那是长年累月练习一击毙命的杀人技,才能磨出来的痕迹。
医术通神,还是杀人屠夫?
“你到底是谁?”马特仰起头,暗红色的面罩对着杨明的方向,声音嘶哑而警惕。
“你身上有十几条人命的血腥味,你不是普通的医生。”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慢慢松开压制马特肩膀的手,扯过旁边的无菌布擦了擦指尖。
“我是谁?我是个认钱不认人的黑医。”杨明拉过转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胸口那个洞,是我用除颤仪和十万美金一管的特效药强行缝上的。你的命现在是我的资产。在你的朋友付清账单之前,你最好乖乖躺着当个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