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褪去了白日的精致与冰冷,只有主书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蛇形光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书桌后,指尖捏着一支银质羽毛笔,正低头批注魔药工厂的月度报表。
他银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连翻页的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优雅。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阿布拉克萨斯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平稳。
卢修斯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站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巫师袍的衣角,精致的眉头拧成一团,显得格外犹豫。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钢笔,抬眼看了看他:“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弗立维教授留的符文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卢修斯小声说,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父亲,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示意他继续说。
“再过十二天,就是西弗勒斯的十二岁生日了。” 卢修斯语速飞快地说,仿佛怕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我和纳西莎、雷古勒斯、伊索尔德他们商量了一下,想给他办一个真正的生日宴会。打算就在大人庄园里,邀请他所有的朋友,给他一个惊喜。”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父亲,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以为父亲会斥责他胡闹,毕竟在那位大人的私人庄园里举办少年人的聚会,怎么看都像是不合时宜的玩笑。
没想到阿布拉克萨斯只是沉默了下来,他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变得悠远。
“生日啊……”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他来主人身边已经三年了。”
卢修斯愣了一下。他很少听到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永远是冷静的、算计的,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对任何人都带着三分疏离。
“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 阿布拉克萨斯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对比。
“那时候他才九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在主人身边,学习和改良魔药和魔咒,三关继承普林斯家族庄园,虽然现在魔法部还没有更正手续,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家主了,做事处理起来也是雷厉风行,掌管主人手下所有魔药产量。”
他顿了顿,看着卢修斯,眼神里满是无奈:
“他比你小一岁。人家十岁就能执掌一个千年家族,改良出缓和药剂,为我们赚来了第一桶启动资金;十一岁进霍格沃茨,门门功课都是第一,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
现在他已经能独立负责魔药工厂的研发,和雷古勒斯一起把哑炮武器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你呢?连一道古代魔文附加题都要愁三个小时,上次去工厂视察,还差点打翻了半成品的魔药坩埚。”
阿布拉克萨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觉得,人家养的是未来的支柱,我养的是个只会花钱的大少爷。”
卢修斯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哪有人十二岁就能看懂尼可?勒梅的手稿的。”
阿布拉克萨斯被他逗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头:
“别不服气。我平时在正式场合称呼他‘普林斯家主’,那是对他身份和能力的认可,是把他当做和我同级别的合作者来对待。但私下里,看着他每天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实验室,连吃饭都要家养小精灵催三遍,我也会想起你。”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他也还是个孩子啊。本该和你一样,在霍格沃茨和朋友们打打闹闹,偷偷给教授们搞恶作剧,享受童年的快乐。
可他却背负了普林斯家族的荣耀,背负了我们整个改革事业的核心。前两年他的生日,只有主人和他两个人过,虽然也有蛋糕和礼物,但终究少了点少年人的热闹。”
“你们能想着给他办个宴会,很好。”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主人庄园,跟主人说这件事。你一个人去,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快就不好了。不过到了之后,你自己跟主说你的想法。这是你们这些孩子的心意,该由你亲口告诉他。”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吗?谢谢您,父亲!”
“别高兴得太早。” 阿布拉克萨斯严肃地说,“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出任何岔子。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过生日,一定要给他留下最好的印象。”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卢修斯用力地点了点头,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雪过天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阿布拉克萨斯带着卢修斯,乘坐马车前往黑魔王庄园。
马车驶进雕花的黑铁大门,沿着铺满积雪的石板路往前走。卢修斯坐在马车里,手心又开始冒汗。
他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心跳得飞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别紧张。”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主人虽然威严,但他对西弗勒斯的看重,远超你的想象。只要你说明来意,他一定会同意的。记住,态度要恭敬,说话要简洁。”
卢修斯点了点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他长这么大,单独和那位大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马车停在了主城堡门口。家养小精灵米皮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她恭敬地向两人鞠了一躬,声音细弱:“马尔福家主,卢修斯少爷,主人正在书房等你们。小主人在地下实验室熬魔药。”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带着卢修斯跟着米皮往书房走去。
穿过长长的、挂着画像的走廊,来到书房门口。米皮轻轻敲了敲门:“主人,马尔福家主和卢修斯少爷到了。”
“进来。”
里面传来汤姆?里德尔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卢修斯的腿瞬间软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阿布拉克萨斯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汤姆?里德尔坐在书桌后,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袍,苍白的手指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古代魔咒书。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扫过两人,目光锐利如刀。
卢修斯立刻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阿布。” 里德尔淡淡道,视线落在了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主人。”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今天带卢修斯过来,是他有件事想亲自跟您说。”
里德尔的目光转向卢修斯,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说吧。”
卢修斯猛地回过神,连忙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 大人。再过十二天,就是西弗勒斯十二岁生日了。我和纳西莎、雷古勒斯、伊索尔德他们…… 都是西弗勒斯的朋友,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在庄园里给他办一个生日宴会。我们已经分工好了,不会给庄园添麻烦的,只是想让西弗勒斯好好放松一天,他最近太辛苦了。”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等待着里德尔的审判。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卢修斯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过了许久,里德尔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生日宴会?”
“是的,主人。” 阿布拉克萨斯适时补充道,“孩子们都是一片真心。西弗勒斯自从来到您身边,一直专心于学业和事业,很少有机会和同龄人相处。
斯莱特林向来崇尚野心与利益,但斯莱特林的友谊最为吝啬,也最为珍贵。这些孩子以后都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培养出来的情谊,是任何利益都换不来的。”
里德尔没有说话。他放下手里的魔咒书,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 1 月 9 号。那是西弗勒斯九岁的生日,也是他把西弗勒斯从蜘蛛尾巷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屋里接出来的日子。
那个瘦弱的小男孩,抱着一本破旧的魔药书,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不甘。
他把他带了回来,给了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把他培养成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最亲密的人。
那天他没有带任何礼物,只是牵着西弗勒斯的手,带他来到了这座庄园,告诉他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10岁生日那天晚上,米皮做了一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他送给西弗勒斯一个银蛇挂坠,蛇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里面刻着保护符咒,和能掌握西弗勒斯位置的定位咒。
本来是很安静的生日,结果纳吉尼故意打翻了奶油盘子,奶油溅了西弗勒斯一脸。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随手抓起一把奶油就抹在了纳吉尼的头上。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一场奶油大战。他也被卷了进去,三个人闹得浑身都是奶油,连书房的地毯都弄脏了。
那是西弗勒斯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生日,也是他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吝啬的露出了两颗小小的牙。后来的生日,虽然也有蛋糕和礼物,但西弗勒斯越来越忙,总是吃完蛋糕就匆匆赶回实验室,再也没有过那样的热闹。
是啊,他的西弗勒斯值得最好的。不仅是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未来,还有最好的朋友,最快乐的生日。
里德尔转过头,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以。” 他说。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米皮,瑟兰。” 里德尔扬声喊道。
两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书房里,恭敬地低着头:“主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全权配合卢修斯和他的朋友们,筹备西弗的生日宴会。”
里德尔吩咐道,“庄园里的任何地方,任何东西,他们都可以用。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调。”
“是,主人。” 米皮和瑟兰齐声应道。
“这件事,一定要瞒着他。” 里德尔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要给他一个最大的惊喜。”
“是,主人!”
阿布拉克萨斯松了一口气,微微躬身:“多谢主人。他们一定会把宴会办好的,不会让您和西弗勒斯失望的。”
里德尔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卢修斯,好好办。”
“是!谢谢大人!” 卢修斯激动地说,声音都有些颤抖。
阿布拉克萨斯带着卢修斯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主城堡,卢修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腿还有点发软。
“我就说吧,没事的。” 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现在可以回去告诉那些小家伙们,让他们放心准备了。记住,一定要办得热闹一点,不能让西弗勒斯失望。”
“我知道了,父亲!” 卢修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阳光洒在雪地上,闪闪发光。距离西弗勒斯?普林斯的十二岁生日,还有十一天。
黑魔王庄园里,一场精心筹备的惊喜正在悄然进行。
而地下实验室里,那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少年,正专注地盯着坩埚里翻滚的淡绿色液体,用银质搅拌棒缓缓搅动着。
他的脖子上,戴着那个两年前收到的银蛇挂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丝毫不知道,一场属于他的盛大生日宴会,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