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响彻霍格莫德车站时,苏格兰高地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绿莹莹的炉火噼啪跳动,映着满室银绿相间的丝绸帷幔,终于迎来了阔别三个月的主人们。
西弗勒斯拎着银质行李箱,穿过闹哄哄的公共休息室,对周围凑上来搭话的纯血子弟们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了宿舍区的走廊。
他指尖捏着宿舍门的钥匙,指尖微微一顿——上学期期末离校时,他的舍友伊索尔德·维里迪亚,还缩在宿舍的角落里,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怯懦和恐惧,连跟他说句话都要抖三抖。
三个月的假期,他给那个少年留了堆成山的魔药和魔咒作业,托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瑟兰每周去一趟维里迪亚家,照拂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却没再多过问什么。
他见多了空有决心却吃不了苦的人,也没指望这个连面对波特几人的挑衅都不敢抬头的少年,能在短短三个月里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宿舍门被推开了。
绿火在宿舍的壁炉里静静燃烧,暖光铺满了整间屋子。原本总是乱糟糟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魔药课本、羊皮纸和羽毛笔分门别类摆得一丝不苟,伊索尔德正站在书桌前,低头整理着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了头。
西弗勒斯的脚步顿住了,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眼前的少年,和上学期那个畏畏缩缩、总是低着头、连脊背都挺不直的维里迪亚,判若两人。
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巫师袍,却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原本总是耷拉着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原本总是躲闪着不敢与人对视的灰蓝色眼眸,此刻清亮而坚定,虽然看到他时依旧带着恭敬,却没了半分之前的怯懦和自卑。
少年的脸颊长开了些,褪去了之前的苍白和憔悴,养出了健康的血色,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长期握魔杖、研磨药材磨出来的,是刻苦留下的印记。
三个月的时间,像是给这个原本活在阴影里的少年,镀上了一层属于他自己的光。
“西弗勒斯!”伊索尔德立刻放下手里的羊皮纸,快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沉稳,没有半分之前的局促,“你回来了。假期里你交代的事,我都完成了。”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拎着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铺边,把箱子放在地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和犀利:
“哦?都完成了?我还以为,那些作业足够让你这个假期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能完成一半就不错了。”
“不敢辜负您的期望。”伊索尔德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他转身从书桌上抱来厚厚的一摞羊皮纸,递到西弗勒斯面前,
“你留的魔药配方推演、药材提纯工艺笔记、魔咒实操训练日志,我全都完成了,每一项都写在了这里。假期里,家养小精灵瑟兰每周都会过来,检查我的作业,也给我和弟弟带了足够的药材和生活物资,谢谢您的照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母亲也教了我很多维里迪亚家族传下来的草药辨识和炮制知识,我和弟弟每天一起练习魔咒,一起研究魔药理论,虽然很辛苦,但我们都没偷懒。”
西弗勒斯接过那摞羊皮纸,随手翻开。
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和上学期他交作业时歪歪扭扭、时不时还有墨渍的字迹判若两人。
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从最基础的魔药配方配比推演,到高阶的药性配伍分析,甚至还有他留的、连霍格沃茨三年级都不会接触到的提纯工艺,都写得条理清晰,步骤完整,甚至还标注了自己实操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对应的解决办法。
旁边的魔咒训练日志,更是详细记录了他每天的训练时长、发力技巧的调整、失误的复盘,从基础的铁甲咒、缴械咒,到高阶的障碍咒、粉碎咒,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记录,能清晰地看到他从生疏到熟练,再到精准的全过程。
西弗勒斯一页页翻着,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黑眸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许。
他给伊索尔德留的这些作业,难度远超一年级新生的水平,就算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的优等生,也未必能完成得这么完美。
更难得的是,他不是照本宣科地抄书,每一个推演,每一次复盘,都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能看得出来,是真的下了苦功夫,把这些东西学透了,嚼烂了。
三个月的时间,能从一个连基础魔药都熬不明白的怯懦少年,成长到这个地步,这份刻苦和韧性,就算是在霍格沃茨,也是极少有的。
西弗勒斯心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把羊皮纸扔回桌上,挑了挑眉,毒舌地挑出了里面的不足:
“也就勉强能看。乌头碱的提纯步骤,第三步的温度控制写得模棱两可,45度到50度的区间,差一度,药性就天差地别,连最基础的精准度都做不到,你熬出来的药剂,只会是一锅废品。”
“还有铁甲咒的发力技巧,这里写的魔杖挥动幅度超过三十度,纯粹是浪费魔力。真正的实战里,多这一点幅度,足够对手的咒语先一步打到你身上。连最基础的魔力控制都做不好,真遇到危险,你连自保都做不到。”
伊索尔德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半分不服气,反而立刻拿起羽毛笔,把他指出的问题一一记在了笔记本上,重重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您批评的是。我之后一定会反复打磨,把这些问题都改过来。”
看着他这副认真谦逊的样子,西弗勒斯到了嘴边的更刻薄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靠在书桌边,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叮嘱:
“别以为完成了这点作业,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才只是二年级,霍格沃茨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这学期在学校里,依旧要严格要求自己,每天的魔咒训练不能断,魔药理论更不能落下。我会盯着你的进度,每周检查你的作业和实操成果。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别不懂装懂,硬撑着闹出笑话。”
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严肃,语气加重了几分:“魔药是最严谨的学科,差一克药材,错一度温度,偏一毫魔杖挥动的幅度,结果都会天差地别。一点马虎大意,都可能让整锅药剂报废,甚至造成魔力反噬,伤到你自己。记住了吗?”
“记住了!西弗勒斯!”伊索尔德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地应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对着他再次躬身行礼,“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此生定当效忠于您,绝无二心!”
西弗勒斯看着他眼里的赤诚,喉结动了动,别开脸,假装去整理自己的行李箱,耳尖微微泛红,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行了,少来这些虚的。把你的本事练扎实了,比说多少效忠的话都有用。”
伊索尔德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里的暖意更浓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上学期他被波特那群人堵在走廊里,打得浑身是伤,是西弗勒斯救了他;他和母亲、弟弟被纯血圈子排挤,连吃饭都成问题,是西弗勒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他连一本完整的魔药课本都买不起,是西弗勒斯把普林斯家族的古籍借给他看,给他留作业,教他真本事。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这个假期里,他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练习,就是为了能跟上西弗勒斯的脚步,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能有能力报答他的恩情,而不是永远做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拖后腿的累赘。
壁炉里的绿火静静燃烧,暖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羊皮纸翻动的轻响。一个别扭地叮嘱,一个认真地聆听,三个月的分别,没有让两人变得生疏,反而让这份以忠诚和知遇为纽带的羁绊,变得更加牢固。
变形课的教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金属混合的气息,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手里的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的木质火柴瞬间化作一根银光闪闪的缝衣针,针尾带着精准圆润的针眼,针尖淬着魔法淬火后的冷光,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轻响。
“一年级我们练习的,是火柴到银针的基础形态变形。”麦格教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的学生,墨绿色的巫师袍衬得她神情愈发严肃,
“这学期,我们要完成的是材质与功能的双重变形——将木质火柴,变为带标准针眼的淬火钢针。不仅要保证形态的完全转变,更要确保钢针的硬度、韧性完全达标,变形不彻底、针体弯折、针眼有缺损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各扣五分。现在,开始练习。”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魔杖挥动声,学生们一个个皱着眉,对着面前的火柴反复施法。二年级的双重变形难度远超一年级的基础课程,成功的人寥寥无几:
有人只把火柴头变成了钢质,木杆依旧纹丝不动;有人勉强变出了针形,却连针眼都没开出来;更有甚者,咒语失控,直接把火柴烧成了一团黑炭。
詹姆·波特对着火柴念了三遍咒语,只变出了一根歪歪扭扭的铁针,针眼歪得几乎要裂开来,他气得狠狠把魔杖拍在了桌子上,低声骂了一句。
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火柴直接炸成了飞灰,他挑了挑眉,半点不在意地吹了吹魔杖尖,脸上却没了往日里和卢平插科打诨的笑意。
彼得·佩迪鲁缩在两人身边,手里的魔杖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咒语都念不完整,只能讨好地看着两人,时不时附和一句“詹姆你肯定马上就能成”“小天狼星你这手法太帅了”,却连半句安慰都不敢提卢平的名字。
教室的对角,莱姆斯·卢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魔杖平稳地挥动,银绿色的魔咒光芒闪过,火柴缓缓化作了一根光滑笔直的钢针,针眼圆润标准,完美符合麦格教授的要求。
他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闹哄哄的三人,棕褐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往那边递。
从一年级期末黑湖那件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前,他们因为堵不到西弗勒斯,就把落单的伊索尔德·维里迪亚围在了黑湖边,詹姆和小天狼星笑着把少年狠狠推进了冰冷的黑湖里,他们非但没有施救,反而站在岸边哈哈大笑。
那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恶作剧,是彻头彻尾的恶性伤人,甚至差点闹出人命。是他拼了命跳进黑湖里,把已经呛水昏迷、浑身是伤的伊索尔德从黑湖里救了出来,他心里最后一点对所谓“兄弟情谊”的期待,彻底碎了。
期末离校前,他当着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说了决裂。四个月的假期,他没有回过一封猫头鹰信,没有赴过一次约,哪怕开学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见,他也只是冷着脸换了车厢,连半句话都没跟他们说。
而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生来就活在光环里的纯血大少爷,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根本做不到卑躬屈膝地低头道歉、软声哄人。
他们嘴上骂着卢平“不识好歹”“懦夫”,心里却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既气卢平的决裂,又无法否认自己当初做得有多过分,只能把这股无处发泄的戾气,全都算在了西弗勒斯头上。
教室第一排,西弗勒斯·普林斯连头都没抬,从麦格教授宣布练习开始,他的魔杖就只挥动了一次。
银绿色的魔咒光芒精准地包裹住火柴,木质纤维在魔法的作用下快速重组、淬火,不过两秒的功夫,原本粗糙的木质火柴就化作了一根纤细笔直的钢针,针身光滑无瑕,针眼圆润标准,针尖锋利,甚至在针尾处,用魔法凝出了一个微缩的普林斯家族家徽纹路,精致得堪比顶尖银匠的手笔。
麦格教授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钢针,原本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赞赏。她抬起头,对着全班学生高声道:“普林斯先生,完美的双重变形,对魔法的掌控力远超二年级应有的水准。斯莱特林学院,加十分!”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的长桌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周围的学生纷纷对着西弗勒斯投来敬佩的目光。
而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嘘声一片,詹姆·波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狠狠瞪着西弗勒斯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眼里满是嫉妒与不服气,还有一股憋了四个月的、无处发泄的戾气。
西弗勒斯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慢条斯理地收起了自己的钢针,把魔杖插回了袍子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这十分的加分,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麦格教授念出加分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到了詹姆三人难看的脸色,心底瞬间翻涌起一股冰冷的怒火。他想起了四个月前,伊索尔德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浑身冰冷,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样子。
斯莱特林从来只敬畏强者,鄙夷软弱。一个被格兰芬多学生推进黑湖里差点淹死的麻种巫师,一旦这件事在学院里传开,伊索尔德只会迎来无尽的嘲讽和排挤,原本就艰难的校园生活,只会雪上加霜。
所以他告诉了伊索尔德,不会当众提这件事,不会替他“报仇”。可这口气,他堵在心里整整四个月,从来就没咽下去过。伊索尔德是因为他才被迁怒,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只是绝不会以牺牲伊索尔德的名声为代价。
下课铃声响起,麦格教授收起教案,又叮嘱了几句作业要求,便转身走出了教室。学生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走廊里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伊索尔德抱着书本,跟着斯莱特林的大部队快步离开了走廊,并没有停下来等西弗勒斯——这是两人早就说好的,在学校里尽量减少公开的同行,避免再给伊索尔德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西弗勒斯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羊皮纸,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门,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被三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詹姆·波特大步走在最前面,挡在了走廊中央,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彼得·佩迪鲁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把西弗勒斯死死堵在了狭窄的走廊里。
周围的学生一看这架势,瞬间停下了脚步,纷纷围了过来,兴奋地等着看这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宿敌对决,连脚步都放轻了。
詹姆的目光扫过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带着恶意的笑,开口就是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大红人普林斯吗?不就是变个破钢针吗?耍点小聪明骗来的十分,也值得你装模作样地摆架子?”
“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桀骜的灰蓝色眼眸里满是不屑,
“除了熬点上不了台面的魔药,变这点小玩意儿,你还会干什么?天天靠着普林斯家族的名头狐假虎威,说出去都不嫌丢人,你这个泥巴种的儿子,天生就该待在蜘蛛尾巷的下水道里!”
彼得·佩迪鲁在一旁嘿嘿地笑,尖着嗓子附和:“就是!一个怪胎,也敢给斯莱特林加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句句嘲讽的话砸过来,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看热闹的目光落在身上,换做以前的西弗勒斯,或许只会冷着脸怼回去,然后转身离开,不屑于和这群脑子被巨怪踩过的蠢货纠缠。
可今天不一样。
那句“泥巴种的儿子”,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憋了四个月的怒火。他想起了伊索尔德因为和他走得近,被这群人骂着一样的污言秽语,想起了少年在黑湖里绝望挣扎的样子,想起了他在卧室里绝望的喊声。
西弗勒斯的黑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戾气的笑,开口就是标志性的毒舌,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三人最痛的地方。
“至少我能凭本事拿到麦格教授的加分,总比某些人,连最基础的双重变形都做不好,一节课炸了两根火柴,只会在课后堵着人耍嘴皮子,除了丢人现眼,什么都不会。”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冷笑一声,继续道:“还有,四人组变成了三人,滋味不好受吧?也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你们这群拿着魔法当凶器、把别人性命当玩笑的懦夫。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句话一出,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卢平的决裂,是他们这四个月里最大的逆鳞。四个月来,他们嘴硬地骂着卢平不识好歹,却从来不肯低头道歉,哪怕心里再别扭,骄傲也不允许他们放低身段去哄人。
这件事已经在格兰芬多学院里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说他们做得太过分,连最好的兄弟都跟他们决裂了。
现在被西弗勒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赤裸裸地戳了出来,两人瞬间恼羞成怒。
“你他妈闭嘴!”詹姆猛地拔出了魔杖,指着西弗勒斯,眼睛里满是怒火,“你这个怪胎!敢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今天横着走出这条走廊!”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西弗勒斯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杖尖稳稳地对着三人,黑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翻涌的寒意,“只会对着无辜的人挥魔杖,一群只会恃强凌弱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喊打喊杀?”
“我看你是找死!”小天狼星也瞬间拔出了魔杖,怒吼一声,“除你武器!”
红色的魔咒光芒瞬间朝着西弗勒斯射了过来,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去。西弗勒斯脚步飞快地侧身躲开,魔杖轻轻一挥,一道铁甲咒瞬间竖起,挡住了詹姆紧接着射来的障碍咒,同时反手一道魔咒射出,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障碍重重!”
咒语精准地打在了彼得脚边的地面上,石板瞬间炸开,彼得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詹姆身后,手里的魔杖都差点甩飞出去,连咒语都忘了念。
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魔咒的光芒此起彼伏,红色、银色的光在石墙之间来回碰撞,学生们尖叫着躲到走廊两边,却又舍不得走,扒着墙角兴奋地看着这场对决。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前一后,不断地朝着西弗勒斯发射咒语,可他们的咒语要么被西弗勒斯的铁甲咒挡下,要么就被他灵活地躲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西弗勒斯的每一道咒语,都精准得可怕,要么逼得他们手忙脚乱地躲闪,要么直接打在他们身边的石墙上,炸起的碎石溅了他们一身,狼狈不堪。
西弗勒斯的黑眸里一片冰冷,手里的魔杖挥动得又快又稳,脑子里却不断闪过伊索尔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怒火越烧越旺。
光是这样,还不够。
他要让这三个家伙,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要让他们在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面前,丢尽脸面,让他们再也不敢随便迁怒无辜的人,却又绝不会牵扯到伊索尔德半个字。
西弗勒斯看准一个机会,一道威力极强的粉碎咒打出去,逼得詹姆和小天狼星同时扑到一边躲闪,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阵型彻底乱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空着的左手飞快地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药液,是他假期里熬了整整一天的恶作剧魔药,无色无味,效果却足够让这三个家伙记一辈子。
他手腕猛地一甩,水晶瓶精准地朝着三人中间飞了过去,同时魔杖一点,一道微弱的爆破咒打在了瓶身上。
“砰”的一声轻响,水晶瓶在三人头顶瞬间炸开,淡绿色的药液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们一身,一滴都没浪费。
詹姆刚从地上爬起来,正要骂出声,就感觉头顶一阵发痒,他伸手一摸,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刺眼的荧光绿,亮得能在走廊里发光,而且一撮一撮地往下掉,他随手一摸,就抓下来一大把头发,头顶瞬间秃了一块。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臭鸡蛋混着烂洋葱的刺鼻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周围的学生闻到这股味道,纷纷捂住了鼻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詹姆尖叫一声,看着手里的头发,眼睛都红了,他想挥魔杖给自己解咒,结果一抬胳膊,发现自己的袍子死死地粘在了皮肤上,胳膊和身体粘在了一起,根本抬不起来,魔杖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小天狼星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荧光绿的头发粘在了一起,脸上被药液溅到的地方,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活像一只大老鼠。
他刚想张嘴骂西弗勒斯,结果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惊天动地,根本停不下来,连一句完整的咒语都念不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得不成样子。
最惨的还是彼得·佩迪鲁。他整个人都被药液浇透了,不仅头发瞬间掉了大半,成了个半个秃子,浑身还起了一层红色的疹子,痒得他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哀嚎,手里的魔杖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西弗勒斯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魔杖接连挥动,一道道魔咒精准地射了出去。
“锁腿咒!”
“滑稽滑稽!”
“软腿咒!”
詹姆的腿瞬间被锁死,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正好摔在彼得身上,两人滚作一团,身上的臭味更浓了。小天狼星被滑稽滑稽咒打中,身体不受控制地跳起了滑稽的舞蹈,喷嚏打得更凶了,眼泪糊了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三人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口哨声、起哄声、嘲笑声此起彼伏,整个走廊都快被掀翻了。
“我的天!波特的头发变成荧光绿了!还秃了!”
“布莱克怎么一直在跳舞啊?笑死我了!”
“这味道也太冲了!他们俩是掉进臭水沟里了吗?”
“佩迪鲁怎么秃了?哈哈哈哈他才二年级啊!”
一句句嘲笑的话钻进耳朵里,詹姆和小天狼星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们想反抗,想念咒,可魔药的效果死死地缠着他们,要么胳膊动不了,要么咒语念不完整,要么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全霍格沃茨的学生围观嘲笑,丢尽了脸面。
西弗勒斯停下了攻击,抱着胳膊,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三个人,黑眸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毒舌的话再次出口,字字诛心:“这就不行了?也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在走廊里拦路耀武扬威?”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看着詹姆气得通红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再有下次,你们敢动斯莱特林的人一根手指头,就不是恶作剧魔药这么简单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他没提伊索尔德的名字,没提黑湖的事,可詹姆和小天狼星瞬间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怒火都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