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的手掌重重拍在亚洲地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的食指精准地点在东京、曼谷和新加坡的位置。
指甲盖压在纸面上,挤出一点泛白的血色。
“这三个码头,我先下口。”
她抬起头,胸口起伏。
墨绿色的西装领口蹭着白皙的脖颈,勒出一道红印。
陆远靠在真皮椅背上。
端着咖啡杯的手没动。
“要多少本钱。”
徐慧真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港纸。做启动金。”
她咬着下唇,“半年内,我要让这三个地方的富商,排队拿远东酒楼的号牌。”
陆远放下杯子。
拉开实木抽屉,拿出一本渣打银行的本票本。
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直接撕下一张,推到桌沿。
五千万。
外加十个用油纸包得死紧的特制香料包。
“钱管够。底料我出。去砸他们的场子。”
一个月后。
日本东京,银座街头。
天上飘着细雨,柏油马路上倒映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一栋新建的八层大厦外,拉着红绸。
“远东大酒楼”五个烫金汉字招牌,亮得刺眼。
对面是一家百年历史的高档料亭。
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老板站在屋檐下。
手里捏着纸扇,冷眼看着。
“中国人的餐馆,懂什么叫高级料理?活不过一个月。”
一个秃顶的日本老头嗤笑出声。
纸扇重重敲在掌心。
酒楼顶层包厢。
徐慧真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高开衩旗袍。
踩着高跟鞋,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巡视。
后厨的弹簧门被推开。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像刀子一样切开了空气里的雨腥味。
那是系统出产的顶级香料。
混着老火高汤熬煮的佛跳墙味道。
整个银座的街头,瞬间被这股肉香覆盖。
对面料亭里。
正吃着清水生鱼片的日本政客,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鼻子猛地吸了两下。
案板上那些昂贵的海鲜,突然变得寡淡发苦。
他丢下筷子,推开推拉门,直奔街对面的红招牌。
远东酒楼的迎宾大厅。
挤满了穿着西装的财阀高管。
前台的黑色电话铃声响得像催命。
听筒被人抓起来又放下。
订座的单子排到了下个月底。
“三井社长的红烧肉,火候到了没有?”
徐慧真走进后厨,高跟鞋踩在防滑地砖上。
地砖有些油滑,她脚下稳得很。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出锅!迟一分钟扣工钱!”
一盘盘色泽红亮的极品菜肴端上餐桌。
日本富商们吃得满头大汗。
西装外套全脱了,胡乱扔在椅背上。
领带扯得歪七扭八。
有人为了抢盘底的最后一块肥肉,差点把手里的象牙筷子折断。
降维打击。
不到半个月。
对面的百年料亭关了门。
秃顶老头拿着破产清算书,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远东的招牌,在亚洲彻底砸响了。
徐慧真没停步。
她把陆远教的那套现代连锁管理体系,生搬硬套砸进各大都市。
曼谷的湄南河畔。
建起二十层高的远东商务酒店。
空气里闷着热带特有的湿热。
底层酒楼,上层客房。
统一的装修图纸,统一的账目流水。
所有的核心底料,全由香江总部发货。
防弹运钞车秘密押送。
配方锁在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里。
曼谷本地的厨子只负责切菜下锅,谁也偷不走核心机密。
新加坡的乌节路。
剪彩那天,几辆黑色的防弹奔驰停在门口。
当地的军政大佬全到了。
皮鞋踩着红地毯,走进豪华包厢。
军官们端着茅台酒杯,围在徐慧真身边。
酒过三巡。
几单利润丰厚的军需采购合同,顺理成章地落进了远东的口袋。
徐慧真端着红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色权贵中间。
她喝得脸颊发烫,脖子泛起一层粉红。
眼角的细纹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野心。
再也不是正阳门下那个只能算计几毛酒钱的小老板娘了。
她把远东的触角,死死扎进了亚洲权贵的餐桌上。
吃人的嘴软。
这些国家的绿灯,一路给远东开到底。
半年后。
香江的报纸头条换了版面。
《时代》杂志亚洲版的封面上。
徐慧真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旗袍,双臂抱胸。
背景是东京和曼谷的高楼大厦。
标题只有几个大字:亚洲餐饮女王。
这天下午。
徐慧真推开远东大厦的玻璃门。
她刚下飞机,手里拖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
箱子轮子在地砖上骨碌碌转,发出单调的噪音。
几家报社的狗仔举着相机跟在后面。
闪光灯白光乱闪。
她没理会,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她靠在轿厢内壁上。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弯下腰,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连轴转了几个月,脚后跟磨破了皮,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远东大厦,财务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纸币霉味和打字机的机油味。
十几台点钞机疯狂运转。
马达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几十个粗布袋子堆在墙角。
全是从亚洲各地分行汇过来的外汇本票。
日元、泰铢、美元。
成堆的外汇汇票像雪花一样飞回远东总部的财务室。
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人高。
阮梅光着脚蹲在地上,拿黄皮筋把一捆捆的英镑扎紧。
皮筋勒在手指头上。
勒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沟痕。
她数钱数得直恶心。
满屋子的钱臭味熏得她胃里泛酸水。
干呕了一声。
赶紧端起旁边的凉茶灌了一大口,强压下去。
娄晓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穿着藏青色的职业套装。
面前的老式算盘已经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刚进口的电子计算器。
按键被敲得哒哒直响。
液晶屏幕上的数字越来越长。
一直跳到十位数。
娄晓娥停下手指。
指骨因为长时间敲击有些发僵。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屏幕上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
冷气机吹出凉风,吹动桌上的报表哗啦作响。
她看着账面上快要溢出的恐怖现金流。
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扩开,吸进一口发凉的空气。
“钱太多了。”
娄晓娥抓起桌上的钢笔,指节用力到发白。
“放着就是贬值,咱们得去外面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