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规模宏大的庐江大学院,沈砚的教育蓝图并未止步。
在他的主导和荀彧的高效执行下,一套覆盖全郡的基础教育体系正在快速建立。短短数月间,庐江郡下辖的各县城、乃至一些重要的乡镇,陆续建起了数十所蒙学院或小学堂。
这些基层学院的教材,经过多次修订、增补,如今已形成了一套相对完整、分级明确的蒙学教材体系。
内容不仅包含最基础的字词识读、书写,还巧妙地融入了简单的算术、自然常识、地理方位、历史典故、乃至基础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教材编写力求深入浅出,图文并茂,甚至引入了一些寓言故事和儿歌,使其变得生动有趣,更容易被孩童接受。
沈砚颁布了明确的政令:庐江郡内,所有年满六岁、未满十二岁的适龄儿童,只要身体条件允许,其家庭必须将其送入就近的蒙学院接受至少三年的基础教育。费用由郡、县两级财政共同承担,家庭只需承担极少的书本杂费,对于特别贫困的家庭,则予以全额减免。
为了让百姓理解并支持这项前所未有的义务教育政策,沈砚发动了强大的宣传攻势。各级官吏、学院先生、乃至识字的里正乡老,都被动员起来,向民众反复宣讲读书识字的好处。
“识字方能明理,读书方能成才!”
“府君仁政,免费让娃娃上学,这是天大的恩德!”
“看看平阿城那些在工坊、衙门做事的后生,哪个不是识文断字的?日子过得多红火!”
“不识字,一辈子面朝黄土,识了字,将来才能有出息,当先生、做吏员、进工坊,光宗耀祖!”
“府君说了,读书是改变咱们穷人命运最好的路!娃娃有出息,全家都有指望!”
这些朴实而有力的宣传,结合沈砚在庐江无可比拟的威望,以及那些因识字而获得更好工作的鲜活例子,迅速打消了大部分百姓的疑虑和读书无用、耽误干活的旧观念。
许多贫苦之家,第一次真切地看到,那条被高门大户垄断的、通往人上人的道路,似乎真的向他们的孩子敞开了一丝缝隙。尽管只是最基础的蒙学,却足以点燃无数家庭对未来的希望。送孩子上学,在庐江各地,逐渐成为一件值得骄傲、必须去做的事情。
蒙学院三年学业期满,成绩优秀、有志继续深造者,则可以参加庐江大学院的入学考试。沈砚深知教育资源需合理配置,大学院旨在培养高级专业人才和管理者,因此入学标准定得极高,考核不仅限于经文史论,更包括算学、策论、乃至对时务的初步见解。
能通过者,百中无一,皆是真正的佼佼者。这条从蒙学到大学的上升通道虽然狭窄,却清晰可见,为所有庐江学子指明了努力的方向,也保证了未来人才选拔的质量。
与此同时,城西的庐江医学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最初的招募热潮退去,面对需要接触人体、进行解剖观察的严酷现实,许多抱着学门手艺或慕名而来的学徒打了退堂鼓,如同大浪淘沙般纷纷离去。
华佗对此虽然气恼,却也无奈。最终留下的,不过十余人。但这十余人,都是真正对医学奥秘抱有狂热好奇心、胆识过人、且能冲破世俗礼法束缚的异类。他们跟随在华佗身边,开始了对这个时代而言堪称惊世骇俗的人体探索之旅。
道路漫长而艰辛,充满未知与挑战,但每一步前进,都可能意味着未来能多挽救一条生命。沈砚对他们寄予厚望,在物资和待遇上给予了最大支持。
就在文教、医卫事业稳步推进之际,北方的商贸也有了喜人进展。叶乾不辱使命,与河北甄家的首笔大宗交易顺利完成。第一批三百匹精挑细选的幽州战马,历经长途跋涉,平安抵达了平阿。
消息传来时,沈砚正在后院与貂蝉、蔡昭姬玩着讨董贼。听闻战马运到,他兴致勃勃地带着两位佳人前往城外的临时马场观看。
只见马场中,数百匹高头大马正在悠闲地饮水吃草,或昂首嘶鸣。这些来自北地的骏马,果然与南方马匹不同,体型更为高大雄健,骨骼粗壮,肌肉线条流畅,毛色光亮,神采飞扬,一望便知是难得的良驹。军中的骑兵将领和懂马的老卒们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兴奋与赞叹。
叶乾见到沈砚,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带着完成重任的轻松与讨好笑容。他身后,一名马夫牵着一匹格外神骏的白马走来。那马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在阳光下仿佛披着一层银辉,体型比周围战马还要高出半头,颈项修长,四肢有力,顾盼之间,神采湛然,宛如马中王者。
“主公请看!”叶乾指着这匹白马,恭敬地道,“此马名为逐月,乃是幽州罕见的千里马,神骏异常,性灵温顺。甄家此次特意将其作为礼物,献给主公,以表诚意与敬意。”
沈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匹白马。他虽骑术不算顶尖,但见到如此神驹,也忍不住心动。他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逐月光滑的脖颈。白马并未如传说中名马那般桀骜,反而低下头,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鼻中喷出温热的气息,显得极为驯良。
“好马!”沈砚赞了一声,胆气也壮了些。他从马夫手中接过缰绳,脚踏自己已经推广了的马镫和马鞍,翻身而上,动作虽不如久经沙场的将领矫健,却也利落。
逐月稳稳地承载着他,迈开步子,在马场中小跑起来。果然步伐平稳流畅,如行云流水,毫无颠簸之感,骑乘体验极佳。
沈砚心中畅快,骑着马溜了一圈回来,停在貂蝉和蔡昭姬面前。他笑着对貂蝉伸出手:“小蝉,上来,我带你跑一圈。”
貂蝉嫣然一笑,也不扭捏,握住沈砚的手,被他轻轻一提,便侧坐在了他身前。沈砚揽住她的纤腰,轻喝一声,逐月会意,立刻迈开四蹄,加速奔跑起来。貂蝉的惊笑声和沈砚爽朗的笑声随风飘荡,引得场边众人纷纷含笑注目。
跑了几圈回来,沈砚又将意犹未尽的貂蝉扶下马,然后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眼中带着羡慕与羞怯的蔡昭姬,温声道:“昭姬,你也来试试?”
蔡昭姬顿时俏脸飞红,连忙摇头,低声道:“不、不……我不会骑马……而且……”她顾忌周围人多眼杂,更怕被父亲知道。
貂蝉刚下马,气息微喘,闻言走过来拉住蔡昭姬的手,笑道:“好姐姐,你还害什么羞呀!有夫君在,怕什么?这马温顺得很,快来!”说着,不由分说,半拉半劝地将蔡昭姬推到马前。
沈砚俯身,伸出双臂。蔡昭姬抬头望见他含笑的眼眸和鼓励的神色,心中一软,羞意稍减,咬了咬下唇,终于将手递给了他。沈砚微微用力,将她轻盈的身子抱上马背,让她侧坐在自己身前,双臂环过她的腰肢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
“坐稳了。”沈砚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蔡昭姬只觉得浑身一颤,脸颊滚烫,心如鹿撞,羞得几乎将脸埋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逐月再次启动,这次速度放慢了许多,更像是悠闲的漫步。沈砚一手控缰,一手稳稳揽着怀中玉人,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温软。
他低头,在蔡昭姬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昭姬,我等不及了。要不……我明日就去向蔡先生提亲,将我们的事定下来,可好?”
美人在怀,馨香满怀,却因礼法所阻,迟迟不能真正亲近,沈砚也觉得有些煎熬。他忽然想到,万一这个时空的卫仲道命硬,不死呢?难道一直这样拖下去?
蔡昭姬闻言,娇躯微微一僵,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低低道:“下月……下月二十四,是家父寿辰。那日他心情总会好些……或许可以……”
沈砚一听,心中大喜,知道这是她同意的暗示,只是要选个合适的时机,以免将老头子刺激太过。他连连点头,笑道:“好!那就下月二十四,蔡先生寿辰那天!我定备上厚礼,亲自去拜寿,到时见机行事。”
他心情愉悦,正要带着昭姬再溜达一圈,忽然,一阵急促而愤怒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马场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