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陆半夏闪身进入灵泉空间。
十亩黑土散发着泥土的腥甜气。她走到灵泉边,大口饮下泉水。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迅速游走全身。昨晚制服赵老根消耗的体力不仅完全恢复,连带着孕晚期沉重的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宿主体质已从F级提升至d级。胎儿发育指标恢复正常。”
陆半夏摸了摸肚皮。
“宝宝们别急,妈妈很快带你们去找爸爸。”
推开破木门走出去,清晨的村道上已经有不少端着饭碗闲聊的婆娘。
看到陆半夏挺着大肚子走过来,几个婆娘立刻交头接耳。
“看,那个不要脸的出来了。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在外面晃悠,也不嫌丢人。”
“听说昨儿把媒婆都打跑了,老赵家倒了八辈子霉养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陆半夏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那个骂得最欢的胖女人面前。
“刘婶,管好自己男人晚上往哪个寡妇门前溜达,比盯着我肚子有用。你脖子后面那颗黑痣边缘发红溃烂,再不治,最多活三个月。”
胖女人脸色大变,手里的粗瓷碗差点掉地上。
“你……你瞎扯什么!”
陆半夏没搭理她,转身朝村东头走去。
透视诊脉开启,这村里谁身上有什么病,谁干了什么龌龊事,她一眼看穿。
王大娘家院门虚掩着。
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双手死死抱着头,疼得拿脑袋直撞门框。
陆半夏走进去,直接按住王大娘的肩膀。
“大娘,别撞了。我能治。”
王大娘疼得眼泪鼻涕直流,抬头看清是陆半夏,连连摆手。
“半夏丫头别闹……我这头风二十年了,公社卫生所都治不好,疼死我算了……”
陆半夏没废话。
手腕翻转,三根银针凭空出现在指尖。
她动作极快,认穴奇准。百会、风池、太阳,三针齐下,入肉三分。
原本还在挣扎的王大娘突然不动了。
不过十来分钟,老太太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陆半夏抬手拔针。
“站起来走两步。”
王大娘试探着站起身,晃了晃脑袋,猛地瞪大眼睛。
“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半夏丫头,你这是神仙手段啊!”
老太太激动得作势就要下跪。
陆半夏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大娘,不兴这个。我治病有规矩,不收钱,只收粮食或者有用的物件。您这病根深,还得扎两次。今天这趟,就收两个杂粮馒头当诊费。”
王大娘赶紧跑回屋,用布包了四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塞进陆半夏手里。
“拿去吃!你怀着身子,得补补!”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基础药田种子包一份,医术经验加一百。”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村。
一上午,陆半夏那间破漏的西屋门槛差点被踏破。
她来者不拒,但定下铁律。
看病必须拿东西换。
三天时间,她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硬生生在屋角攒下了半袋子粗粮和几尺土布。
空间里的药田也种上了第一批种子,长势喜人。
第四天傍晚。
陆半夏正在屋里清点粮食,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赵大柱晃着膀子走进来,满身劣质酒气。
“陆半夏!你长本事了啊?敢瞒着家里偷藏粮食!”
他一眼盯上墙角的粮袋,眼睛冒绿光,大步流星冲过去就要抢。
“这都是我赵家的东西!老子拿去换酒喝!”
陆半夏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冷得掉渣。
“放下。再碰一下,我废了你。”
赵大柱压根没把这个平时任他欺负的姐姐放在眼里,回头啐了一口。
“老子今天不仅要拿粮食,还要教训教训你这小婊子!”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奔陆半夏面门砸来。
陆半夏侧步滑步,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拳风。
右手同时探出。
五根银针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寒芒。
噗噗噗噗噗!
极轻的五声闷响。
肩井、曲池、环跳、阳陵泉、委中。
五处大穴瞬间被封。
赵大柱庞大的身躯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轰然砸在泥地里,溅起一片灰尘。
“啊——我的手!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陆半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暂时性瘫痪而已。再敢动我的东西,下次就是永久性的,下半辈子你就在尿坑里躺着吧。”
王翠花和赵老根听见动静跑进来。
看到宝贝儿子瘫在地上,王翠花疯了一样扑过去。
“大柱啊!你这是怎么了!陆半夏你个千刀万剐的毒妇,你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她爬起来就要去大队部。
“我去告你!我要让公安把你抓去吃枪子!”
陆半夏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
“去告。刚好,我也顺道去公社走一趟。”
她翻开本子,语气平淡地念道。
“五九年冬,王翠花克扣公家救济粮三十斤。六一年春,赵老根偷拿大队两只下蛋母鸡。六二年秋,你们把我卖给邻村傻子,收了十块钱定金,傻子掉河里淹死了才作罢。”
“还有,赵老根,你家地窖东南角那块松动的砖头后面,藏着三十斤私粮和十五块钱吧?投机倒把,够判几年?”
赵老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知道……”
私粮的事,连王翠花都不知道!
陆半夏把本子合上,眼神凌厉如刀。
“想让你儿子站起来,就给我签断绝关系协议。从今往后,我陆半夏跟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挣的粮食自己吃,你们敢沾一分,我立刻把这些东西交到公社武装部。”
“选吧。”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老根看着瘫在地上的儿子,又看看陆半夏手里那个要命的本子,咬着牙浑身发抖。
“我签……”
当天晚上,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断绝关系书收进了陆半夏的空间。
顺便,她利用夜色掩护,把赵家地窖里的三十斤私粮和十五块钱全搬进了空间。
只留下一张字条:这十八年的工钱,结清了。
第二天清晨。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停在打谷场上。
车门推开,两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军人跳下车,拦住一个路过的村民。
“老乡,请问这个村里,有没有一个叫陆半夏的姑娘?”
与此同时。
海城军区大院,副司令员陆铮的家里。
穿着一身崭新列宁装的假千金“陆盈盈”,正亲昵地挽着母亲沈若兰的胳膊撒娇。
她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翠绿的翡翠镯子。
那镯子的花纹,与陆半夏空间里的千年古玉,严丝合缝,正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