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努力。”
“我会。”
陆言深说到做到,开学前一周,他把轮休的三天全部空了出来,坐最早一班高铁赶到苏舒然所在的城市。
苏舒然到车站时,他已经站在出站口,深色大衣搭在臂弯,手里只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你提前到了十二分钟。”
“车提前进站。”
“我不是说过,到站以后给我发消息吗?”
“刚准备发,你就出现了。”
苏舒然看了眼他身后:“就带这些?”
“三天够用。”
“你上次来见我爸妈,礼物比行李多,这次倒像轻装出行。”
“这次只见你。”
陆言深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自然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刚见面就问这个,你在视频里练了那么多话,怎么一句都没用上?”
“见到你以后忘了。”
“那你原本准备说什么?”
“想你了。”
苏舒然耳尖发热,故意抽了下手:“现在想起来了?”
陆言深没松:“嗯,现在更想。”
第一天,两人没有安排复杂的行程,只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街。
苏舒然带他拐进一条小巷,在卖烤年糕的摊位前停下:“这家我从高中吃到现在,你要不要试试?”
“你喜欢什么味道?”
“先说你自己的。”
“和你一样。”
“这个回答不合格,谈恋爱以后也不能连口味都没有。”
陆言深看着价目牌:“微辣,少糖。”
苏舒然笑着对老板说:“两份,一份微辣少糖,一份多放辣椒。”
“你能吃那么辣?”
“能不能吃是我的事,陆中尉今天不许管。”
“我不管,吃不完可以给我。”
“你不是微辣吗?”
“我可以帮你。”
两份年糕拿到手,苏舒然只吃了三口,便被辣得不停喝水。陆言深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那份递给她,又接过她手里的纸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吃不了?”
“以前视频时,你吃辣以后喝了两杯水。”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说今天不许管。”
“你倒是记得清楚。”
“现在可以吃我的。”
苏舒然夹起一块送到他唇边:“作为交换,第一口给你。”
陆言深低头吃下,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你看我干什么?”
“以前只能隔着屏幕看你吃东西。”
“现在看清楚了?”
“还没有。”
“那你准备看多久?”
“三天。”
她没接话,只把那份微辣年糕往两人中间挪了挪:“那就一起吃。”
下午看电影时,影厅里光线昏暗,苏舒然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开场十分钟便发现陆言深始终坐得笔直。
“你看电影也要保持军姿?”
“习惯了。”
“靠过来一点,前面又没有人检查内务。”
陆言深往她这边靠了些:“这样?”
“再放松一点。”
“已经放松了。”
“你的手放在膝盖上,像随时准备起立回答问题。”
苏舒然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到两人中间。下一秒,男人反扣住她的手,手指缓慢收紧。
“我只是让你别那么紧张。”
“这样更放松。”
“你根本没在看电影。”
“在看。”
“刚才男主说了什么?”
“他说不想再错过她。”
苏舒然转头看向银幕:“你记得倒清楚。”
“这句话重要。”
电影结束,两人在商场里逛了许久。苏舒然试了一顶浅灰色针织帽,站在镜子前问他:“好看吗?”
“好看。”
“我换什么你都说好看,有参考价值吗?”
“你戴着都好看。”
“那这顶和刚才那顶,哪一顶更适合?”
“这顶。”
“为什么?”
“刚才那顶遮住了眼睛。”
她对着镜子调整帽檐:“你喜欢看我的眼睛?”
“嗯,你说反话的时候,眼睛会先告诉我。”
苏舒然把帽子摘下来塞进他怀里:“那你以后少看。”
陆言深结完账,把帽子重新戴到她头上:“已经看见了。”
三天时间过得太快,最后一天早上,两人去吃了当地最有名的汤面,又沿着旧城区走到苏舒然高中附近。
她指着校门旁边的小店:“以前我每次月考结束,都会来这里买一杯奶茶。”
“一个人?”
“有时候和同学,有时候一个人。你那时候还没出现。”
“以后可以陪你。”
“你怎么连过去没赶上的事都想补?”
“补不了过去,可以记住。”
苏舒然偏过脸:“陆言深,这三天你开心吗?”
“开心。”
“比在陆家过年还开心?”
“不能这样比较。”
“那就是没有。”
“和家人在一起是安心,和你在一起是舍不得结束。”
她轻轻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扣分了。”
“说明有进步。”
“也可能是我标准降低了。”
“那我继续努力。”
下午,两人赶到火车站。陆言深把她的行李放到安检口前,却迟迟没有松开拉杆。
苏舒然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我要进去了。”
“回学校以后,先收拾宿舍,不要熬夜。”
“知道。”
“开学第一周事情多,吃饭别拖到太晚。”
“知道。”
“新闻中心如果有外出采访,提前确认路线。”
“陆言深,你又开始了。”
他松开行李箱,改为握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下学期我申请常驻那边的支队,这样我们就是同城了。”
苏舒然看着他:“你为了我……”
“为了我自己,异地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