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自己，异地太难受了。”
这句话跟着苏舒然回了学校，直到她推开宿舍门，耳边仿佛还留着陆言深压低的声音。
林悠悠第一个扑过来，抱住她便开始检查：“一个寒假不见，你是不是被爱情养胖了？”
“没有，我妈每天盯着我吃饭，体重和放假前一样。”
方圆圆接过她的行李箱：“陆教官没送你回来？”
“他送我到车站，下午还要归队。”
赵星澜放下手里的书：“她刚进门就在笑，你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苏舒然抬手碰了碰脸：“我哪里笑了？”
“从开门开始就没停过。”林悠悠把她按到椅子上，“现在接受宿舍联合询问，寒假期间见了几次，约会几次，牵手几次，拥抱几次？”
“你这个问题已经侵犯隐私了。”
“那就先回答能公开的部分，陆教官去你家了吗？”
“去了。”
宿舍里安静半秒，随即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真的去了？”
“你爸问他什么了？”
“他有没有紧张？”
苏舒然捂住耳朵：“你们一个一个问。”
林悠悠立刻举手：“我先来，他带了什么礼物？”
“给我爸带了地方志和茶叶，给我妈带了丝巾、护手霜，还有一些特产。”
方圆圆感叹：“准备得这么具体，他是不是做了调查表？”
“他不承认，只说清单有三项。”
赵星澜问：“你父亲认可他吗？”
“我爸的原话是还算诚恳，后来留他吃饭，还借给他一本书。”
“借书就代表有下次。”赵星澜做出结论，“至少初步通过。”
林悠悠继续追问：“见完家长呢？你们有没有单独约会？”
“开学前见了三天，逛街、看电影、吃东西，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只是不想配合你的审讯。”
“看电影坐在一起了吗？”
“买票的时候难道还要分开坐？”
“牵手了吗？”
“电影院那么黑，牵一下怎么了？”
“抱了没有？”
苏舒然拿起桌上的橘子塞给她：“你先吃点东西。”
林悠悠抱住橘子：“那就是抱了。陆教官看起来那么克制，私下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会不会一直黏着你，会不会说想你，会不会舍不得放手？”
苏舒然想起车站里的那句话，低头整理行李：“还好，他大部分时候挺正常。”
赵星澜瞥了她一眼：“你把最甜的部分省略了。”
“没有最甜的部分。”
“那你手上这顶帽子是谁买的？”方圆圆指了指她放在桌边的纸袋，“包装袋不是我们这里的店。”
“他买的。”
“为什么买？”
“试了一下，觉得合适。”
“谁觉得合适？”
苏舒然把帽子塞进衣柜：“你们寒假没有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全在问我？”
林悠悠靠到她桌边：“当然有，我去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还和沈教官聊了好几次。”
“聊了什么？”苏舒然立刻转向她，“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看，终于轮到我了。”林悠悠坐直身体，“他过年给我发了一句新年快乐，我回了一个红包，他没收，还问我下学期是不是要参加主持人大赛。”
方圆圆问：“然后呢？”
“我说要参加，让他等着看我拿奖。”
赵星澜翻过一页书：“你没邀请他来看现场？”
“邀请了，他说有空就来。”
苏舒然笑着问：“你这个假期的重点，看来也不在我们身上。”
“我这是正常社交，和你们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不能比。”
“只是见面，不代表马上考虑结婚。”
“陆教官怎么说？”
“他说会等我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林悠悠抱住枕头：“你还说没有最甜的部分，这句话为什么刚才不交代？”
“因为那是他回答我爸的问题。”
“他当着你爸的面说等你？”
“差不多。”
“还有呢？”
“没有了。”
赵星澜指了指她的手机：“消息亮了三次，你一直没看，应该也是他。”
苏舒然拿过手机，陆言深先问她是否到宿舍，又告诉她支队申请还在走流程，结果没有确定，让她不要提前期待。
她回了一句：“我本来就没期待。”
消息很快跳出来：“我期待。”
林悠悠凑过来：“他说什么？”
苏舒然按灭屏幕：“他说申请还没确定。”
“什么申请？”
“常驻同城支队。”
三个人又一次停下动作。
方圆圆最先开口：“他要调到这里？”
“只是申请，最后要服从组织安排，不一定能通过。”
赵星澜点头：“至少他把职业限制和感情需求都考虑进去了，没有承诺无法决定的结果。”
林悠悠却抓住另一个重点：“他为什么申请？”
苏舒然把衣服挂进柜子，声音压低了些：“他说异地太难受。”
林悠悠抱着枕头倒回床上：“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省略的根本不是最甜的一部分，你是把整盘糖藏起来了。”
“再夸张，我就不帮你问沈默的休假安排。”
“我不问了，你继续讲。”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宿舍闹到下午，四个人才一起赶去领教材。晚上，校新闻中心第一次例会，苏舒然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周宇昂将一份通知放到她面前：“上学期的校级比赛，你的作品完成度最高，这次省级大学生新闻作品大赛，我推荐你参加。”
苏舒然翻开通知：“必须独立完成吗？”
“可以组队，也可以独立参赛。以你的采访和写作能力，我建议独立做一篇深度报道。”
“时间多久？”
“初稿六周，校内评审以后统一送审，选题今晚就可以开始考虑。”
苏舒然合上通知：“周学长，你觉得我现在能做好省级比赛吗？”
周宇昂看着她，语气认真：“能不能做好，要等稿子出来才知道，但这个机会，你应该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