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那边的培训已经开始了。
电话是郭凡主动打过来的，现在李羡鱼都有点怕接到他的电话了。
背景里还有人在喊口令，听着像训练场。“李总，进度跟你汇报一下，演员已经集合进组了，我们打算先练体能，再练操作。”
李羡鱼把手机开了免提，手里还翻着文件：“所以是开机了？”
“没呢！”郭凡那边有点吵，所以嗓门更大了些，“暂时还开不了机，筹备还差一截。道具、置景、特效测试，一堆事没弄完。
不过演员培训不能等，先练着，等筹备齐了直接进组，不耽误。”
只要不天天来烦李羡鱼，随他郭凡怎么搞，“行，你安排。”
“那你要不要来看看？”郭凡的语气换了，来了来了，图穷匕现了，“吴晶穿着那套太空服走路，跟个企鹅似的，可好笑了。”
李羡鱼才懒得去受苦呢，“不看。你自己的片子，你自己抓。我要的是成片。”
“那我可就放开搞了啊！”
“放。”
电话挂了。李羡鱼对这部电影的要求就一条，一切交给郭凡。
与此同时，《小偷家族》剪完了。
文木野打来电话的时候，语气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藏不住的高兴：“李总，初剪出来一版，你来看看？”
那天下午，剪辑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李羡鱼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从头看到了尾。
出片尾字幕的时候，屋里安静了很久。
文木野在门口等着，手插在兜里，看起来还有点紧张。
李羡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片子太好了，好到他说不出多余的话。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有戛纳之姿。”
文木野还以为李羡鱼要说什么有见解的东西，合着就这。不过听见评价他也笑了，眼睛都亮了，“那我继续打磨！”
当天晚上，系统提示来了。看来离最终版差不多了，是差不多了。
[任务“金棕榈”：阶段二“完成拍摄与剪辑”已达成。奖励发放：经验值+100。当前经验值：500/1000。]
接下来就是报名，送片，等消息。明年三月，就能投递上去，然后就静待戛纳结果了。
《杉杉来了》收官那天，湖南台把大结局排在了黄金档。
结局里，薛杉杉考上了注册会计师，封腾包下了餐厅。
最后一场戏，两个人站在鱼塘边，封腾说了一句.“我这个人啊，嘴笨，不会说话。但是这片鱼塘，永远是你的。”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都到大结局了还在鱼塘！”
“最后一集了，我的晚饭突然不知道配什么了。”
“杉杉来了就是我今年的年度电子榨菜！”
大结局当晚，单集收视破2。
网友那边更是舍不得。
“完结了，我的电子榨菜没了，接下来吃什么？”
“强烈要求第二季！让杉杉和封腾回来！”
“说真的，这剧看完，我有一点点相信爱情了。”
娜札发了条微博，就一张图，是她第一天进组时拍的通告单，配文，“杉杉，下班了。谢谢大家。”
第二天钟黎芳来办公室送收视率数据，脸上带着笑。同时也带来了个消息，“湖南台来电话了，二轮播出的合同，他们想现在就谈。”
李羡鱼接过文件翻了翻，比他预想的高，“行，那你去谈。”
“另外，”钟黎芳继续往下说，“星你还在卖，有几家地方台也在问《星你》的重播权，下午档、深夜档都有意向。海外版权那边也有两家在询价。”
李羡鱼挑了挑眉，“《星你》这是第几轮了？”
“第五轮。”钟黎芳合上文件夹，“一部剧能卖到这个轮次，已经很少见了。”
李羡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已经赚了够多了，没什么感觉了。
十月的金鹰奖，咸鱼拿了不少。《星你》和《开端》都得了奖。
奖杯是一个多星期前寄到的，一个裹着泡沫，一个裹着布，拆的时候赵璇喊了一声，办公室呼啦啦围过去一群人。
李羡鱼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两个奖杯，金灿灿的，摆在办公桌上，显得桌子都小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问赵璇，“咱们这几年，奖杯都放哪儿了？”
赵璇掰着指头想了想，“有的在你办公室，有的在会议室，还有几个在仓库。”
“仓库？”
“……地方不够，就堆着了。”
李羡鱼隔着窗户往走廊看了一眼。走廊挺长，两面白墙，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腾出来。”他说，“仓库里的都搬出来，还有各处的，全给我收拢到走廊上，找个柜子摆起来。灯光打上，一个一个摆好。”
赵璇记下了。
李羡鱼把两个新奖杯往里挪了挪，让它们站得更齐，“这玩意儿老堆着，跟铁疙瘩没区别。摆出来，才叫奖杯。”
“明白。”赵璇点头，“对了，前台那面墙也空着，要不要顺便一起弄了？”
李羡鱼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先提了：“你也觉得空？”
“一进门就看见一面白墙，确实不像样。”
“那就一起弄。”李羡鱼说，“把公司这些年拍过的东西，电影、电视剧、动画，一部一部列出来，冲印出来，跟前台并排挂着。艺人的照片，也挂。”
“给来的人看。”他比划了一下，“谁进门，先看看我们干过什么。”
赵璇拿出本子记下，又补了一句，“那官网和官微要不要也更新一下？把这几年的项目和奖项整理一份。”
“对，这个也弄。”李羡鱼点头，“让运营去搞。”
赵璇比了个oK的手势，抱着本子走了。
于是那两天，公司走廊里特别热闹。
木工扛着板子进进出出，量尺子的声音哒哒响，赵璇抱着个本子跟在后面，一座一座数，登记，贴标签。
搬出来的奖杯比想象中多，摆了一整排，李羡鱼还特意留了很多空位。
“这些空着干嘛？”赵璇问。
“留着。”李羡鱼很自信，“以后慢慢填。”
钟黎芳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排奖杯，丢下一句，“下周湖南台的人过来，正好带他们看看。展示一下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