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千辛万苦,还有郭凡的几次折磨。《花束般的恋爱》的最后一版,终于剪完了。
李羡鱼盯着片尾字幕滚完,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搞得那么累呢,当初他明明想摸鱼的,不过看着成片,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出了剪辑室,他把母带带回了家。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都来别墅,看看我拍的电影。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张罗。
晚上,李羡鱼特意定做的放映厅派上了用场,投影幕布放下来,李羡鱼不喜欢影院的椅子,特意定了沙发。
其他几个本来就住在别墅,陈嘟灵学校正好没课,刚好在北京,刘亦妃今天有个商务活动,来得晚一点,进门的时候还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李羡鱼看人都齐了,才把灯一关,正片开始。
前面,屋里笑声不断。地铁站、通宵酒馆、四个人对坐,几个姑娘看得津津有味,李依桐还跟李吣咬耳朵,说好细节呀。
演到麦在酒馆里认出隔壁桌导演那场,热芭难得开了口夸了夸李羡鱼,“李总这个表情真不错,看起来好有戏,我得学学了呢……”
“这段确实演得好,眼神和内心戏都很足。”李吣一如既往会说话。
“你们有没有觉得,”李依桐忽然说,“李羡鱼从《星你》之后,演技就进化了?以前还觉得他就是玩玩,现在看起来真挺厉害。”
“对对对!”陈嘟灵接得飞快,“我也想说这个,表哥这几部戏下来,完全不一样了。”
娜札也开启了夸夸模式,“而且他演这种生活流的戏特别自然,不像有些演员,一演文艺片就端着。”
李羡鱼听着,给他听爽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还是自恋的说:“我这就是天赋。”
“你可拉倒吧。”李依桐笑着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李羡鱼一本正经,“有些人努力一辈子都到不了我这个水平,我一出手就是巅峰。”
“你脸呢?”
“脸在这儿呢。”李羡鱼指了指自己,“帅得很。”
几个姑娘集体翻了个白眼,连刘亦妃都给了个白眼。
刘亦妃的戏份,大家也不吝啬夸奖。
李吣轻声说,“亦妃姐这段演得真好。”
“对。”李依桐接道,“有些人坐在那儿就有那种东西。”
娜札凑过来:“她看窗外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亦妃坐在边上,听见了大家夸她,她没有李羡鱼脸皮那么厚,害羞地笑了一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
“亦妃姐你太谦虚了。”陈嘟灵认真地说。
后面,进入高潮部分,客厅里情形变了。
分手那场戏,绢捂嘴跑出去,麦在后面追,两个人在第一次接吻的路口抱住。放映厅里的笑声没了,只剩下抽鼻子的声音。
李依桐抱着抱枕,最先没绷住。
陈嘟灵肩膀一抽一抽的。
热芭哭起来哇哇地,眼泪一直往下掉。
娜札蹲在沙发角落,抱着自己,还拉着李吣的袖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李吣也在默默抹眼泪。
刘亦妃坐在最边上也哭了。不过还是在意了点形象,只是把脸转向墙那边,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李羡鱼坐在中间,看完这段,心里奇怪得很呢。
这场戏,大家全看过剧本,人物什么命运,结尾什么走向,都清楚得很。
怎么还哭成这样?
更别说刘亦妃,她自己演的,拍的什么,她不知道?
这问题他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问出口。李羡鱼确实搞不懂女生们的泪点,不过他还是在旁边给她们递了递纸巾。
片子放完,灯亮起来。
李羡鱼站起来,挨个点名:“来来来,都说说,看完什么感觉?”
李依桐吸了吸鼻子,先开口:“太真了。两个人分手那场,我看得心口疼。你把两个人怎么一点点走远的,全拍出来了。”
“细节好。”李吣跟着说,“听歌那个镜头我印象最深,一人一只耳机。话说你们当时是不是真听了同一首歌?”
“真的。”李羡鱼点头,“我们拍了好几次呢。”
娜札的评价很直接:“我好几次都以为他们要和好了,结果到最后还是没成。这个片子太狠了。”
热芭把手举起来:“我先说缺点啊,太短了,不够看。”
轮到陈嘟灵,她眼睛还红着,“太感动了呜呜x﹏x,我还以为我会很理智的,可是还是憋不住哭了。”
最后是刘亦妃。这个片子虽然是她演的,但她给的评价绝对真实。“这个片子……会让人想起最美好的爱情。”
说完评价大家都安静了,评价听下来,李羡鱼心里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手往身后一背,决定做些什么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行,那我宣布个事。片子,定档2月14号。”
“情人节?”李依桐抬起头。
“对。情侣必看。”他在放映厅里走了两步,越说越来劲,“你们想想,情人节,一男一女进去,看完片子走出来……那画面,多有意思。”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
本来大家都伤感着呢,被他这么一打岔……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你太坏了!”热芭第一个反应过来,“人家过节呢,你让人家哭着过节?”
“哭了才记得住。”李羡鱼一本正经,“回头口碑还能传出去,多好的事。”
“李羡鱼!”娜札也跳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李依桐没出声。
她默默站起来,走到某个柜子旁边,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来一根绳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搁那儿的,以前也没见她用过。
她拎着绳子就朝李羡鱼走。
“干嘛干嘛!”李羡鱼看着绳子,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我开玩笑的,说笑的!”
“绑了他。”李依桐朝人招手,“给他嘴也封上。”
“好!”
几个姑娘一拥而上。
李羡鱼绕着沙发跑了一圈,被截住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挨了一顿绑。
绳子是松松垮垮搭着的,可他往那儿一站,还真像个俘虏。
闹完,放映厅里一地狼藉。
李羡鱼往沙发上一躺,摊成一条,谁都懒得管他了。大家都在讨论刚刚拍的照片。
李羡鱼摊了一会,拉着旁边还在看戏的刘亦妃就往房间里走。叫你看戏。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没在意。
那一晚,别墅的灯亮到了很晚。
……
第二天早上,李羡鱼是最晚起的一个。他不得不感叹,之前定做的大床派上了用场,确实很有用,李羡鱼睡得可香了。
他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几个姑娘都在,有的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有的在厨房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