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吣在家里腻歪了几天之后,她也开始忙了。
戏曲短片在微博上反响不错,有几个戏曲类的综艺节目找上门来,想请她去做嘉宾。
李羡鱼帮她筛了两个靠谱的,让她去试试。李吣收拾行李的时候说了句“忙完就回来”,然后拖着箱子出门了。
又剩他一个人。
李羡鱼在沙发上瘫了一上午,翻了几页剧本,一个字没看进去。
去公司转了一圈,赵璇在跟新来的会计交接工作,商务组在电话里跟品牌方吵架,郭凡在剪辑室里对着新接的广告片发呆。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他一个闲人。
他把办公室门关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连系统都没动静,任务栏干干净净,上一次弹任务还是拍短片那回。
他都习惯了,系统就是这样,忙的时候任务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闲的时候跟死了一样。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被系统牵着鼻子走的猪,前面挂着根胡萝卜,跑得快就有得吃,停下来就只能干瞪眼。
但现在胡萝卜也不挂了,他连往哪跑都不知道。
回家之后更闲。他坐在电脑前面,从新闻页面点到论坛,从论坛点到贴吧,屏幕的光在脸上晃。突然,灵光一闪,一个词跳进他脑子里。
比特币。
他愣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比特币。他重生回来这一年多,又是开公司又是拍电影,脑子里装的全是娱乐圈的事,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他赶紧搜了一下,2011年12月,比特币的价格才2.5美元一枚。他记得前世这玩意最高涨到了十万多美元一枚。从两块五到十万,翻了好几万倍。
他直起身子,开始认真查资料。2011年的比特币,国内知道的人不多,相关帖子屈指可数,大部分还是英文的。
他翻了不少论坛,又跑去贴吧,比特币吧那时候冷清得很,帖子翻几页就到头了,发帖的大多是程序员和极客,讨论的都是技术问题,没几个人在聊投资。早期的贴吧还是很纯粹的。
他找到一个叫“比特老哥”的人,这人半年前就开始倒腾,还在帖子里晒过自己的持仓截图。李羡鱼私信发过去请教怎么买,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收到回复。
“你确定要买?这玩意就是骗局,谁买谁傻。我都准备清仓了。”
“没事,我买着玩。”
“买着玩?现在买的人十个有九个是来赌的,就你说买着玩。”
“不赌。就囤着。”
“囤着也行。步骤我发你了,自己看着办。不过丑话说前头,亏了别来骂我。”
“亏了算我自己的。”
李羡鱼照着步骤注册了境外交易平台,把第一笔钱汇了出去。
汇款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毕竟是境外平台,不像国内银行那么方便,万一钱汇出去不见了,他找谁要去。但想想前世比特币的涨幅,这点风险跟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确认平台显示入账成功,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开始买入。他不敢在一个号上买太多,大批量收购太扎眼,万一被人注意到,价格立刻就得被抬起来。
好在交易平台上买卖的人少,深度也浅,他换着号分批买,这个号买几百枚,隔几分钟换个号再买几百枚。
操作了好一阵,陆陆续续凑了一万枚。一万枚,两万五美元的成本,折合人民币不到二十万。买完之后他把加密地址抄在一张纸上,核对了两遍,锁进了家里的保险柜里。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不说公司账上的利润,光他自己靠系统返利攒下来的个人存款,买完这一万枚之后账上还剩一大笔。
他看了一眼交易记录,关掉了页面。就当是后备隐藏能源,平时用不上,但真有需要的那天,随手卖几百枚就能顶上。他有系统,公司现金流也健康,明面上的路走得很稳。多一手准备,总归不是坏事。
这玩意涨是肯定涨。但他买它,不是指望它赚钱。
买着玩,当个长线存着。哪天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了,或者以后有投资机会需要一大笔现金,这笔后备能源就能派上用场。退一万步说,就算比特币归零了,二十万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他现在一部电影的分账都不止这个数。
至于为什么不拉着李依桐和李吣一起买。
他其实想过。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没必要。他重生回来之后,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李依桐拍了张一谋的戏,娜札接了周星池的戏,这些在前世都没发生过。
比特币的走势会不会也跟着变,谁也说不准。万一跟前世不一样了呢?他自己亏了也就亏了,拉着别人一起亏,性质就不一样了。再说了,这种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自己买了也就买了,没必要拉上别人。
手机响了一下。李依桐的短信。
“在家干嘛呢。”
“研究点东西。”
“研究什么?”
“以后跟你说。”
“又卖关子。行吧,忙完这阵我请你吃饭。对了,我下周有个活动在上海,你要不要过来。”
“去上海干嘛,给你当保镖?”
“当司机。我助理请假了,缺个开车的。”
“你让我给你当司机?”
“不然呢。你是我老板,老板给员工当司机不是应该的吗。”
“你见过哪个老板给员工当司机的。”
“我见过你给员工当司机。上次在南京你不就是我的司机兼保姆兼心理疏导。这次就再陪我一次呗,不行我回头多陪你几次。”
李羡鱼看着屏幕笑了一下。“行。我叫人订航班,你李总全国可飞。”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确认了一遍后,把电脑关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周去一趟上海,倒不是为了让李依桐陪她几次,主要是去上海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签的人,毕竟他还有个绑定名额没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