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阮星楚去柜台结了账。
三个人出了饭馆,刘琨摸了摸肚子,说去趟厕所,往巷子那头走了。
阮星楚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罗金,“罗大哥,这个你拿着。”
罗金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小阮,太多了。”
“不多。”阮星楚说,“你帮我跑前跑后,找车、找人、押货。运输队的车钱、油钱、刘师傅的辛苦费,还有镇上那几个搬货兄弟的工钱。该结的都结了。剩下的是你的。”
“我的哪用这么多?”
“罗大哥,你拿着。”阮星楚语气认真,“你帮我办事,我不能让你白跑。往后还有合作的时候。这次算清楚,往后也好算。”
罗金把钱收进兜里,“行。那我拿着。加上早上你给的那些,得回去了我找你算个总账。”
阮星楚笑着点头,“你们回去路上慢点。车重,别开快。”
“你不跟我们一块回?”罗金惊讶地问。
“我明天去车站接我爸。”阮星楚顿了顿,“我在省城住一晚,到时候跟他一块开车回去。”
罗金不再多言,“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刘琨回来了,阮星楚又跟他简单客套了两句,俩人上了车。
罗金发动卡车,按了两下喇叭。
阮星楚朝他们摆了摆手。
大卡车拐出巷子,上了大路。
刘琨坐在副驾驶上,头还偏着,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罗金瞥了他一眼,“看啥?看上了?”
刘琨收回目光,“没有。就是觉得这女老板厉害,女强人。我跑了这么多年运输,没见过这么能干的女人。待人接物,比好多男人都强。”
罗金握着方向盘,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自然。”
“对了,人家孩子都仨了,丈夫是军人。你别打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刘琨靠到座椅上,“我就觉得,谁娶了她真是有福气。长得好看,还能挣钱。这样的女人,是个宝。”
罗金目视前方,眉宇间多了几分担忧。
阮星楚这样的女人,好看,能干,有脑子,手里还有钱。
走到哪都扎眼。
以她的本事,肯定会把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往后认识的人更多,有钱的、有权的,少不了往上凑。
不由得,他开始为厉墨北感到担忧。
不过,看在厉墨北当初救了自己的份儿上,自己只要有机会,一定帮厉团长看着媳妇,避免被外面的野男人惦记跑了。
……
阮星楚推开院门,时候已经不早了。
院子里灯亮着,黄丹丹从店里跑出来,“星楚,回来了?吃饭了没?我给你煮碗米线。”
“吃了。跟罗大哥他们在外面吃的。”阮星楚将布袋搁到桌上,“丹丹姐,你吃过了?”
“吃了,也是煮的米线。”黄丹丹转身去灶房提了个炭火盆出来,放到桌边。
火盆是铁皮的,里头搁着几块烧红的炭,热气不停地往上冒。
“烤烤,今天冷。”
两人围着火盆,手伸在热乎气上烘着,话逐渐多了起来。
“丹丹姐,这几天店里怎么样?”
“好。”黄丹丹解下围裙,“生意每天都不错,对了,沈双英来了好几回,问你跟卓姨什么时候回来,还带了两个老姐妹来买药酒,刘翠兰也勤快,反正都挺好的。”
阮星楚笑,“丹丹姐,这些天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黄丹丹低声道,“我能在这工作,别提多知足。”
阮星楚道:“丹丹姐,我打算腊月二十八就关了店,提前放假回家过年。”
黄丹丹脸色微变,表情有些拘束,“星楚,过年那几天,我能不能住在这?”
“我不回去。家里……没什么人了。”
阮星楚猛然意识到,黄丹丹以前过得那么苦,过年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团圆的日子。
“丹丹姐,房子是你租的。”她说,“你想住就住,不用问我。”
黄丹丹眼眶有点红,“行。那我就在这看着店,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还有啊,临近过年买东西的多,关门了太可惜,我反正没事,可以守到年三十。”
旋即起身,说去拿账本。
她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下来,手里捧着一个蓝皮本子,另一只手攥着一个布包。
她把账本搁到桌上,布包也搁上去,解开。
里面是钱。
一沓一沓码着,用皮筋扎着。
“星楚,这是这些天的流水。我都记着呢,你点点。”
阮星楚翻开账本。
黄丹丹的字迹工工整整,一天一天记着,日期、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一笔不落。
“丹丹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生意好,忙点也高兴。”
阮星楚把钱收进布袋里,扎好口,“丹丹姐,时候不早了,你上去歇着吧。”
黄丹丹总觉得,老板还没走,自己先去休息不合适,“你还有事要我帮忙不?”
“不用。我在这看看账,顺道把货架理一理,你先睡。”
黄丹丹没再推,她往火盆里添了两块炭,搁到阮星楚脚边,转身离开。
阮星楚在店里转了一圈。
货架上的货码得齐整,卖空的地方都补上了。
柜台擦得干净,地面上连片纸屑都没有。
她推开侧门,走进仓库。
仓库里还是卸货时的样子。
她特意嘱咐黄丹丹别动,等自己来弄。
她关上门,意念一动,货架上的箱子一样样挪了位置,规整的整整齐齐。
她又从空间里调出肉酱的库存,一箱一箱添进去。
省城那几个小订单,直接从这里走货。
忙了半个多钟头,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货架满了,地上空了,通道也宽敞了。
她关了灯,锁好门,踩着木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
今天一早出门,开车到省城,交完货,卸完货,吃了饭,又理了仓库。
一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办了一堆事。
忙碌,且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