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错,为师便罚轻些,只是怀月如此不乖,合该拿条链子,一直锁着才行。”
厉无攸现在感觉很好,从没这么好过,有一种魂在天上飘,追都追不上的错觉,非常不错。
他放开盖在弟子脸上的手,又一把扯下对方外衫的衣带,束上徒儿那盈盈如水的双瞳。
“……”
颜怀月沉默。
他怀疑师尊被吓疯了。
系统也不确定道:【怀月美人,你师尊他……以前也这样吗?】
怎么感觉一下子精分了。
颜怀月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他忽然觉得手痒,很想拿剑砍人。
不过很快放弃。
既然是师尊做的,那便算了,就这样吧。
他强忍住动手的欲望,心道: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
系统还开着录像,眼见气氛都到这儿了,便也试探着念了念旁白:【厉无攸只觉徒儿此时才乖巧一点。】
【颜怀月又惊又怕,他心中对师尊从来都是无比敬重,师尊如昆仑雪,天上月,清贵不可高攀。如今雪崩了,月坠了。今日以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师尊如此对待。】
【他以为,哪怕师尊并不在意自己,哪怕师尊从来不袒护自己,他也只是不喜欢自己这种怯懦无用之人罢了。】
【哪成想有一日,师尊像对待娈宠一样,将自己锁到床上……】
“师尊为何……如此对我……”
颜怀月一语双关。
即便身陷囹圄,也不忘戏做全套。
他眼角淌出一行清泪,洇湿了那雪白的衣带,泪珠连成串划过脸颊,一滴滴落在被人扯到褶皱的衣襟上。
也毫无预兆地滴落在厉无攸的心上。
将他一下子惊醒。
“怀月……”
为师……为师……
这如何是好!
厉无攸瞬间清醒过来,他刚才都做了什么?他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劲有力,手掌遍布练剑之人积年累月形成的茧子。
就是这双手,刚才犯了罪。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
【反省的话等会再说吧,你干得好啊!你都有能耐给自己加戏了,还等什么呢,接着演吧!】
系统见他恢复正常了,于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
厉无攸简直不敢抬头。
尽管颜怀月的双眼已经被自己不知轻重地封住了。
可他还是觉得徒儿此刻正透过那根衣带,怨恨地盯着自己。
那根衣带……
他目光下移。
满眼都是徒儿身前半开半掩的春色。
“……”
厉无攸淡淡地想:算了,人间有什么好的,不如早早去了,总好过在这无边炼狱中煎熬。
【别停啊,接着演!气氛都烘托好了,不演多浪费。】
颜怀月嘴角一抽,心道:你们二位是一点也不考虑别人死活啊。
受害者还在这儿呢,就开始讨论犯案过程了。
不过系统说的对,箭在弦上,不如射出去得了。左右门外那人听了有一阵子,也不差再多听一会儿。
“别过来!”
厉无攸还没有动作,颜怀月就自顾自先演了起来,他嗓音嘶哑,仿佛被折磨狠了:“师尊……唔……怀月知错了,求您,别这样……别,别碰我……”
“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他绝望地低声乞求。
厉无攸愣了愣,等回过神来,正想要接点什么……
突然,门开了。
被人一脚踹开的。
“住手!放开他!”
门外的陆长青实在忍无可忍。
本来别人的事儿他不该掺和,但他在门外越听越觉得不对,想着若真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恐怕再也难以挽回。
他身为宗门首席大弟子,断不会让此等……荒谬之事,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陆长青提剑就冲了进去。
此时也顾不得师叔不师叔,仙尊不仙尊的了。
满腔的愤懑让他忘了厉无攸既是他的长辈,又是修真界第一人,曾一人一剑镇守无间上百年的堂堂渡劫期剑尊。
他只来得及庆幸自己进来的时机很好,没有让无攸仙尊犯下大错。
“师叔贵为当世仙尊,怎能如此罔顾人伦,对怀月师弟做出……这等事!你如何对得起徒弟,如何对得起宗门!”
陆长青言之凿凿,双眼自进门那一刻起,便直直向颜怀月看去。
只见怀月师弟衣衫不整,泪流满面,双手被锁铐死死缚在床沿,动弹不得,甚至,就连视物的权利都被剥夺。
师弟嘴角、下颌、衣襟上,尽是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
厉无攸本就是怀月师弟的师尊,怎会忍心如此待他。
若不是今夜自己……路过,他都不敢想象,怀月师弟会遭受到怎样非人的折磨。
“师弟,你别怕,师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出去!”
陆长青螳臂当车,连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一声:不自量力!
他只靠着一股冲劲,提剑闯了过去,眼看着就能够到师弟,却在距离师弟两三步的距离被拦了下来。
厉无攸脑瓜子被木门“砰”的一声震得嗡嗡作响,他长睫轻颤却微不可查,身子再一次不听指挥般动了起来,抬手横在二人中间。
一时哑口无言。
陆长青心下一惊,却梗着脖子道:“师叔要与我动手吗?”
“……不是。”
厉无攸干巴巴地回复。
陆长青见他面色不虞,目光阴沉,似那云遮雾盖的幽暗长夜……
他竟有些发怵。
但一想到怀月师弟正深陷囹圄,师弟已经被自己的师尊背叛了一次,又如何经受得起第二次背叛。
自己毕竟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兄,自当庇护同门,不畏生死。
何况师尊是一宗之主,又是无攸仙尊的师兄,谅对方也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索性胆子大了起来。
“那师叔便拦不住我,师叔恕罪,师侄今日必须带他离开。”
厉无攸有些心急,却忽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书中某段剧情,于是迅速调整状态,负手而立,冷冰冰地撂下一句:“不可,本尊与怀月之事,即便你师尊亲自来也管不得。”
他没撒谎,他只是换了种说法而已,
他和他的爱徒,原本就是是莫师兄的心腹……
大患。
尤其这几年,可没少给他找事儿。
莫师兄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有闲工夫管他二人的破事儿。
他最了解莫师兄了,那人精得跟狐狸似的,若陆师侄真去打小报告了,还没等他说两句,估计就被那人嬉皮笑脸地打发走了。
厉无攸微微眯着眼睛,端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心道:师侄,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你还得练。
“……”
陆长青瞧这人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握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无攸仙尊的对手,就是再来成百上千个自己,也不堪一击。
他只有金丹期修为,哪怕即将进阶结婴,在无攸仙尊面前也如蝼蚁一般,根本不够看的。
他不甘心。
陆长青的目光妄想越过厉无攸这座高山,去看山阴处的幽静潭水。
师弟一定受了很重的内伤,受了很大的委屈折辱,他动不了,躲不得,目不能视,身不能行。
宛如一潭死水,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低声哀求,拼尽全力也翻不起一丝波澜。
他如何能甘心,眼睁睁看着师弟苦苦挣扎,无计可施?
陆长青不肯让步,持剑而立的身姿越发凛冽。
厉无攸瞧了瞧对面青年,暗暗赞赏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
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
颜怀月见事态逐步恶化,为了师尊清誉着想,他想摘了手铐,好好向长青师兄澄清一下,即便不能暴露系统,别的说法也多得是。
他手上暗暗用了点力道,猛地一拽。
谁知竟然没拽动。
“……?”
怎会如此?
虽然他的确没用多少灵力,但也不应该啊,这东西只是一块儿凡玉而已,怎会……
他沉下心用神识检查一番,却发现原本一干二净的“玉手镯”,不知何时被人下了层封印,而且这熟悉的冰蓝色灵力……很明显,犯人正是自己的师尊。
颜怀月满头问号,不知师尊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