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我生一个娃,奖励一个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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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吕布记下仇恨,李雄攻破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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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西郊,官道旁的一处矮丘后。

吕布骑着赤兔马缓缓驰入军中,那匹通体赤红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沉气息,步伐比平日沉重了许多。

矮丘后的一片空地上,三千铁骑已经重新列阵完毕,旌旗在午后的热风中无力地垂着,那些士卒们面色灰败,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已经听到了消息,因为他们拦截李骋不利,他们的温侯,被董卓当众用荆条抽打,如同一名囚徒般跪在地上承受着鞭笞。

侯成第一个策马迎上前去。他的面色铁青,目光从吕布那张苍白的面容扫到他后颈上那道重新崩裂的鞭痕,再到甲胄上那些断裂的系带和透过缝隙渗出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宋宪和魏续也策马赶了过来。

宋宪看到吕布甲胄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痕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马上,嘴唇剧烈颤抖着。

魏续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吕布翻身下马时,双腿明显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

他伸手扶住赤兔马的颈侧,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那身玄色铁甲上布满了尘土和血迹,后颈处那道最深的鞭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染红了铁甲的领口。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阴郁。

“温侯!”

侯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翻身下马,快步冲到吕布面前,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您的伤……又是董卓?!”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面前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拳砸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

“咔嚓——!”

那棵小树在吕布的拳头下发出一声脆响,树干从中间断裂开来,上半截带着茂密的枝叶轰然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吕布的指节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再次渗出了鲜血,但他浑然不觉。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将,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咬碎了才吐出来的:

“董卓小儿……竟然如此折辱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荆条抽打我,如同鞭笞猪狗一般!此仇不报,我吕布誓不为人!”

此言一出,那些将领们如同被点燃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侯成第一个怒吼出声。

他的声音粗豪而激愤,在旷野上远远传开:

“董卓老贼!他竟然敢如此折辱温侯!温侯为他镇守虎牢关,为他抵挡李雄的十几万大军,为他出生入死!他倒好,不过是败了一仗,他便用荆条抽打温侯!如今,中了李骋诡计,现在又当众鞭打,这哪里是什么义父,这分明是把温侯当作猪狗!”

宋宪也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温侯!末将早就说过,那董卓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认您做义子,不过是看中了您的武艺,把您当枪使!如今您败了一仗,他便翻脸不认人!这样的主子,不跟也罢!”

魏续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嘶声道:

“温侯!末将愿随您杀过去,把那董卓老儿揪出来,让他跪在您面前,把今日这顿鞭子加倍还给他!”

成廉也策马走上前来,面色阴沉而愤怒:

“温侯,末将追随您从并州到洛阳,从未见过您受过这样的屈辱。董卓今日能用荆条抽您,明日便可能用刀砍您。您若是再留在他身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郝萌更是直接,拍着胸脯道:

“温侯!末将愿随您反了!大不了咱们抢地盘,凭您的武艺和咱们这三千铁骑,到哪里不能立足?!何必在这里受那董卓老贼的鸟气!”

“对!反了!”

宋宪也攥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杀意。

“温侯!您一声令下,末将等立刻点齐兵马,把那董卓老儿碎尸万段!”

“温侯!反了吧!”

魏续也粗声道,“名为义子,实则猪狗不如!董卓不把您当人看,您还替他卖什么命?!”

那些士卒们虽然不敢像将领们那样大声喧哗,但一个个面色铁青,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们跟着吕布一路到洛阳,亲眼见证了吕布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也亲眼见证了董卓对吕布的每一次折辱。

今日再一顿鞭子,如此折辱,如同一根引线,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吕布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将领们一声比一声高的怒骂和请战,面色依然冰冷,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中却渐渐浮现出一种异样的冷静。

他没有立刻回应众将的请战,而是缓缓抬起手来,向下压了压。

那些喧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吕布,等待着他的决断。

吕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比方才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冷静:

“要反,也不是现在。”

侯成急道:“温侯!可您这口气……”

吕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将每一张义愤填膺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着复杂情绪的沉重:

“董卓虽然羞辱了我,但他现在还是司隶之主,还是相国,手中握着西凉铁骑。我们若是现在反了,便是以卵击石。三千铁骑,守不住一座城,也挡不住董卓的万人大军。所以,要等。”

他顿了一下,目光中掠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而且,董卓从洛阳搜刮了无数金银财帛,堆满了相国府的十几间库房。那些东西,我吕布也要分一份。我为他出生入死这么久,总不能空着手走。”

侯成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温侯的意思是……等迁都到长安之后,我们再动手?”

吕布微微点头,目光依然冰冷:

“长安是董卓的根基所在,他的财富、粮草、辎重都会集中在那里。到了长安之后,他的防备必然会松懈。到那时,我们再动手,便有了足够的筹码。”

宋宪也明白了吕布的意思,压低声音道:

“温侯是想……在长安动手?”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中翻涌着一种沉甸甸的决然:

“董卓老儿今日这一顿鞭子,打掉了我对他最后的一点情分。从今往后,我吕布的路,我自己走。他的财产,他的粮草,他的兵马,能拿的便拿,能夺的便夺。等时机成熟,我们便离开,去一个董卓够不着的地方。”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侯成抱拳道:

“温侯英明!末将等愿誓死追随温侯!”

吕布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将,声音低沉而笃定:

“那就这么定了。表面上一切如常,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暗中整顿兵马,清点粮草辎重,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到了长安之后,再看时机行事。”

“是!”众将齐声应诺,声音低沉而有力。

吕布转身向赤兔马走去,翻身上马时,背脊上的鞭伤牵扯着肌肉,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赤兔马的鬃毛,然后拨转马头,向队伍前方驰去。

众将紧随其后,人人面色凝重而决然。

那三千并州铁骑重新收拢阵型,跟在吕布身后,沿着官道向西缓缓移动。

而在他们身后,官道旁的矮丘上,那棵被吕布一拳砸断的小树还倒在地上,断裂的树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如同一道无声的誓言。

虎牢关。

暮色正在降临,将整座关城笼罩在一片暗沉的血色之中。

城墙上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痕迹——烧焦的箭楼、坍塌的垛口、被鲜血浸透的砖石。

城下的护城河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有西凉军的,也有联军士卒的,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暮色中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联军的攻势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拍打着这座雄关。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连续守了将近一个月,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那些士卒们靠在垛口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兵器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的甚至已经卷了刃。

有的人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

有的人撕下衣摆包扎伤口,鲜血从布条下不断渗出;还有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任凭同伴怎么推搡都醒不过来。

樊稠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城下那片正在退潮的联军队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面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嘴角有一道干裂的口子,嘴唇上满是干涸的血痂。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布条,那是三天前被一支流矢射中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他的右臂几乎无法用力。

他扶着垛口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连续作战留下的疲惫,也可能是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不住的恐惧。

联军终于退了。

但明日呢?明日的明日呢?李雄的十几万大军还在关外,联军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烈。

虎牢关虽然坚固,但守军已经疲惫到了极限,箭矢、滚木、礌石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是联军再来一次今日这样的猛攻,虎牢关恐怕便守不住了。

樊稠沉默了片刻,转身对身旁的亲卫道:

“去,把徐荣叫来。”

片刻之后,徐荣快步走上城楼。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铁甲,甲胄上同样布满了刀痕和箭痕,面色比樊稠更加苍白。

他是辽东人,早年曾在并州任职,后来随董卓入洛阳,颇有谋略,在军中以沉稳着称。

他走到樊稠面前,抱拳道:“樊将军,何事?”

樊稠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徐荣脸上,声音沙哑而疲惫:

“徐将军,洛阳可有消息了?相国可已经迁都了?”

徐荣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清晰:

“末将正要禀报。方才斥候从西面传回消息——洛阳城中的迁都队伍已经大部分启程西行。相国的车驾、天子的銮驾、文武百官的马车,都已经离开了洛阳,正沿着官道向长安方向移动。城中的粮草辎重也大部分装车运走,剩下的正在陆续起运。”

樊稠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垛口上,目光望向西方那片渐渐暗沉的天空,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

“终于……终于迁都了。我们扛着联军的十几万大军,在这里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在死人。现在相国终于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断: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撤出虎牢关,向长安方向靠拢。联军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若是等到李雄再次发动进攻,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徐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沉稳,却带着一种审慎的意味:

“樊将军,末将以为……现在撤,是不是太早了?”

樊稠眉头一挑:“太早了?什么意思?”

徐荣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相国的迁都队伍虽然已经大部分离开了洛阳,但他们并没有走远。那些百姓、辎重、马车,行进速度极慢,此刻恐怕还在洛阳西郊一带。若是我们此刻放弃虎牢关,李雄的联军便可长驱直入,直取洛阳。届时,他们只需派出骑兵追击,便能追上相国的迁都队伍。相国的车驾、天子的銮驾、数百辆粮草辎重,都在那条官道上。若是被李雄的骑兵追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樊稠的面色微微一凝,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疲惫而决然的神色。

他摆了摆手,粗声道:“徐将军,你说得虽然有理,但咱们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虎牢关的守军已经连续守了将近一个月,伤亡惨重,箭矢、滚木、礌石都快用光了。联军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今日差一点便攻上了城头。若是再守下去,不用李雄来打,我们自己便要崩溃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疲惫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相国的迁都队伍走得慢,那是他的事。我们不能为了等他,把命都搭在这里。徐将军,你若是不放心,那你留下守。我给你留下八千兵马,你继续守着虎牢关,给相国的迁都队伍多争取几天时间。我先带着主力撤往长安。”

徐荣的面色骤然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樊稠已经转过身去,对身旁的亲卫大声下令道:

“传令下去!准备撤退!明日天亮之前,主力全部撤出虎牢关,向长安方向靠拢!徐荣将军率八千兵马留守,继续坚守虎牢关!”

“诺!”亲卫领命而去。

樊稠大步走下城楼,沉重的脚步声在甬道中渐渐远去。

城头上只剩下徐荣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樊稠消失的方向,面色阴沉如铁。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城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望着远方联军营寨中那些星星点点的篝火,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在风中凌乱了啊!

他不就多说了一句话吗?

………

虎牢关外,联军大营。

暮色沉沉地压在原野上,将连绵的营帐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阴影之中。

炊烟从几处篝火堆上袅袅升起,在晚风中散成淡淡的薄雾,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和焦土味。

那些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联军士卒们三三两两地靠在营帐旁,一个个蓬头垢面、甲胄不整,有的用布条草草包扎着伤口,有的捧着缺了口的陶碗喝着稀粥,还有的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那座依然矗立的雄关。

中军大帐中,烛火已经点燃。

李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虎牢关的舆图,他的面色依然沉稳,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今日联军又一次攻上了虎牢关的城头,甚至有一队精锐已经杀入了关城内部的瓮城,但最终还是被西凉军的拼死反击给压了回来。

联军的伤亡不小,虎牢关却依然在董军手中。

帐中两侧,刘表、陶谦、袁术、王匡、鲍信等诸侯依次落座,人人面色各异。

刘表的面色还算沉稳,但那双眼中也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陶谦年迈,更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紧抿成一条线!

袁术的面色最难看,烦躁地用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叩击着!

王匡和鲍信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头紧锁。

“又是差一点。”

袁术第一个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

“今日我军已经杀上了城头,甚至有一队人冲进了瓮城。可最后还是被西凉军给压回来了。这都第几次了?每一次都差那么一口气,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匡也叹了口气,摇头道:

“联军在虎牢关下已经打了将近一个月了。伤亡已经超过了三成,各部的兵马都折损不小。那些西凉兵守得太顽强了,滚木礌石用完了,他们就用尸体堵缺口;箭矢用光了,他们就用刀枪硬拼。这座关城,简直是用命堆出来的。”

鲍信面色阴沉,低声道:“副盟主在颍川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曹操的援军虽然入城了,但粮草只够再撑一个月。张昭围得太紧,我们这边如果迟迟打不开虎牢关,颍川那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帐中一时沉默了下来。

诸侯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虑和疲惫。

李雄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虎牢关的位置,手指在那道关城轮廓上缓缓叩击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刘表转向李雄,声音带着一种征询的意味:

“盟主,不知李骋将军那边……情况如何了?他在洛阳北面已经活动了将近半个月,可有最新的消息传来?”

此言一出,帐中诸侯们的目光纷纷汇聚到李雄身上。

李骋的动向一直是联军最关注的一路兵马。

他在洛阳北面的袭扰,牵制了董卓的大量兵力,也切断了洛阳的粮道。

若是李骋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联军的整个战略布局都会受到影响。

李雄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扫过诸侯们那一张张等待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判断力: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虎牢关的守军兵力空虚了不少?吕布被调走了,樊稠的兵马也在减少。今日我们攻上城头时,守在城头的西凉兵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而且那些士卒的面色都非常疲惫,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诸侯们闻言,纷纷一怔。刘表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

“盟主的意思是……董卓的兵力已经被分散了?李骋在北面牵制了大量董军,虎牢关的守军兵力自然不足!”

陶谦也睁开眼睛,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

“难怪最近几日虎牢关的抵抗明显弱了几分。原来董卓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

李雄微微点头,目光中精光闪烁:

“正是。董卓现在四面受敌——李骋在北面烧他粮道、劫他辎重,我们在虎牢关正面猛攻,董卓的兵力再多,也经不起这样四面分兵。虎牢关的守军已经被我们拖得疲惫不堪,兵力也大不如前。再猛攻两日,虎牢关必破!”

诸侯们闻言,面色骤然振奋了起来。

袁术猛地站起身来,粗声道:“那还等什么?明日继续猛攻!我倒要看看,董卓还能撑多久!”

王匡也抚掌道:“盟主说得对!虎牢关的守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加把劲,这座雄关便再也挡不住我们了!”

李雄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诸侯,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如此,明日全军继续猛攻。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诸侯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振奋。

当夜,联军大营中灯火通明,一队队士卒在夜色中列阵,清点兵器甲胄,装车箭矢。

那些士卒们虽然已经连续攻了将近一个月,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此刻听到董卓军已经被牵扯了,明日要继续猛攻的消息,一个个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知道,虎牢关的守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再加一把劲,这座挡了他们很长时间的雄关便会轰然倒塌。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联军阵前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悠长,穿透了晨雾,在原野上回荡不息。

一队队士卒从营帐中列队而出,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铁甲生寒。

四面大军分头向虎牢关的城门推进,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钳,从四个方向同时合拢。

李雄策马立于中军阵前,玄色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腰间长剑出鞘,剑锋直指虎牢关的城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头上那片旌旗,等待着攻城的最好时机。

然而,当联军的前锋冲到城墙脚下时,预料之中的箭雨和滚木礌石并没有落下来。

城头上空荡荡的。

那些平日里密密麻麻的守军旌旗不见了,垛口后方的弓弩手不见了,城楼上的号角声也不见了。

整座虎牢关如同一座死城,静得让人心中发毛。

“怎么回事?”

袁术勒马停在东门外,望着城头上那片空荡荡的垛口,面色骤然一变,“西凉兵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表也勒住了马,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城头,面色从凝重逐渐变成了错愕。

那些垛口后面的确没有人影,城楼上也没有任何动静。

整座虎牢关如同被遗弃了一般,只有那面“董”字大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摇着。

“难道……董军撤了?”刘表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试探。

李雄策马望着城头上那片空荡荡的垛口,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夹马腹,催马向城门冲去。

他身后的亲卫们紧随其后,五千中军主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

李雄一马当先冲到城门前,举起手中的长剑,猛地劈向那扇紧闭的城门。

“轰——!”

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他全力一击之下轰然向内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城门内侧空无一人,甬道中只有几支被遗弃的长矛和几面丢在地上的旌旗。

李雄策马冲入城中,环顾四周,只见关城内部一片狼藉——营帐被拆得七零八落,篝火堆已经熄灭,粮仓的门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那些城墙上原本堆满的滚木礌石也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尸体横在城道上,在晨风中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撤了……董卓真的撤了!”

刘表也策马冲入城中,望着眼前的一切,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袁术从东门冲入,一路小跑着冲上城楼,当他看到城头上那面“董”字大旗还插在垛口上时,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那面旗帜扯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拔出佩剑,将那面旗帜劈成了两半。

他举剑向天,嘶声吼道:“虎牢关破了!虎牢关破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座关城。

那些正在城外列阵的联军士卒们听到城头上的欢呼声,一个个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他们扔下手中的云梯和冲车,争先恐后地向城门涌去,涌入了那座他们攻打了一个月都未能拿下的雄关。

李雄策马立于虎牢关的城楼之上,俯瞰着关城内那片正在欢呼雀跃的联军士卒,面色依然沉稳如常。

他的目光越过关城,投向西方那片苍茫的原野,沉默了很久。

虎牢关破了,通往洛阳的道路终于打通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董卓虽然撤了,但他的主力尚在!

他缓缓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继续西进,向洛阳进发!”

“诺!”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

城头上的联军士卒们还在欢呼,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面被袁术劈成两半的“董”字大旗静静地躺在城道上,被无数双脚踏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虎牢关,这座曾经阻挡了联军的雄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入了联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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