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家庭餐厅浸在暖融融的奶黄色灯光里，中央空调嗡鸣着送出热风，漫过每一张卡座。
稀稀落落的上班族散坐在各处，有人趴在桌上打盹，收银台的店员打着哈欠清点零钱。
没人察觉最里面的角落，正坐着足以掀翻整个咒术界的阴霾。
负责打扫的兼职生推着清洁车往角落走，刚转过卡座拐角，后颈的汗毛突然齐刷刷竖了起来。
他手里的拖把顿在半空，心脏猛地攥紧，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明明视线里只是个穿风衣的普通客人，旁边的座位空着，可本能在疯狂尖叫。
“靠近那个座位，绝对会死！”
他握紧拖把杆，脑子里瞬间闪过家里四个还在上学的义妹。
工钱？半个月的工钱哪有命重要。
他连清洁车都没推，转身就往收银台冲，把围裙往台面上一甩，丢下一句
“我不干了，工资不要了！”
没等收银的店长反应过来，就推开门逃也似的冲进了夜色里，连回头都不敢。
羂索靠在卡座里，身上是件浅灰色风衣，看着像个熬到凌晨的普通研究员。
他对面的沙发挤着三道形态各异的特级咒灵，咫尺之外的普通人却浑然不觉。
“涩谷的结界节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羂索叩了叩杯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10月31日启动计划，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拖住五条悟与古月青霄，然后复活宿傩。”
“拖？那有什么意思。” 漏壶率先不耐烦地瓮声开口，头顶的火焰冠子晃了晃。
“直接杀进高专掀了一切，一了百了。”
“莽撞。” 羂索抬眼扫他一眼：
“你们要对付的不只是五条悟。”
“古月青霄，这个人，必须单独分兵钉死。”
漏壶皱起眉，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个只会体术的人类？就算他和五条悟并称最强，肉身再硬，还能扛得住我们四个的术式不成？”
羂索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郑重：
“你们最好记清楚，古月青霄的真实实力，恐怕比五条悟只强不弱。”
花御垂在身侧的枝条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阴影里的陀艮往更暗的地方缩了缩。
“那怎么分？”
漏壶拳头捏得咔咔响，非但没怕，眼底反而窜起了好战的光。
头顶的火焰都旺了几分，浑身咒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比五条悟还强的对手？多少年没遇上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涩谷当天，你、真人、花御、陀艮，四天灾联手，牵制古月青霄。
不用打赢，只要把他困在结界外围，别让他干扰我的计划就行。”
羂索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
“另外，我不会在他面前露面。
我和他有不死不休的仇，如果我出现，计划必定会被打乱。”
“那怎么打？” 漏壶往前探了探身，热浪卷着焦糊味扑过来，“真要四个联手跟他硬刚？”
“硬刚是下策。”
羂索指尖在虚空轻点，一副泛着淡黑咒光的涩谷地铁站结构图凭空浮现，勾画出换乘大厅的所有通道与拐角：
“主战场放在涩谷站换乘厅，人流量最大。
真人提前把改造人混进乘客里，等青霄一到就引爆混乱。
你们三个分散藏在人群里，不用急着正面接战。”
他指尖划过图上密密麻麻的人流标识，镜片闪过一丝冷光：
“古月青霄会顾忌普通人的性命，无法使出全力。
你们就借着人群当掩护，车轮式袭扰，他施展不开的。”
“这么麻烦？” 漏壶皱了皱眉，头顶的火苗晃了晃，满脸不屑，“直接一把火烧干净，连人带他一起烧了不省事？”
“烧干净了，谁来牵制他的注意力？”
羂索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事实，
“人群是最好的枷锁，比任何结界都管用。”
花御的枝条轻轻敲了敲地面，算是认可：“人类的性命，确实是最好的筹码。”
漏壶咂了咂嘴，虽嫌麻烦，却也没再反驳。
漏壶正想开口说什么，穿制服的店长端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弯腰轻声问：
“先生，您的温水。
还需要加点餐吗？我们今晚有特价的牛肉饭……”
话没说完，一簇火焰突然从漏壶指尖窜出，瞬间洞穿了店长的胸口。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店长的身体眨眼间就被高温吞噬，连灰烬都没剩下。
火势顺着地毯飞快蔓延，无声无息地扫过每一排卡座，不过两三秒的功夫。
上班族、店员、后厨帮工，所有活物全都烧成了飞灰。
火焰退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
餐厅里依旧亮着暖黄的灯，吧台后的咖啡机还在冒着细白的蒸汽，餐盘里的牛肉饭还温着。
只是所有的活人都在几秒内被刮得一干二净。
“吵死了，聊正事也敢过来打扰。”
漏壶收回手，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指尖，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几只蚂蚁。
他坐回原位，想起刚才的话题，兴致勃勃地往前探了探身，看向羂索：
“哎，长弓，你说，以我的实力，大概相当于那家伙的几根手指？”
羂索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抬眼，语气郑重了几分：
“单论咒力总量与术式破坏力，大概相当于十根。”
“十根？！”
（我知道原着里是八九根，但是咒术界不是讲究平衡吗，青霄的出现使得咒灵这一边实力更强了）
漏壶猛地拍了下桌子，桌面瞬间被高温烤得焦黑开裂。
热浪卷着焦糊味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翻涌：
“好！太好了！我还以为千年诅咒之王有多强！
十根手指的水准，我们四个联手，别说拖住他，就算当场宰了他也不是没可能！”
笑完他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羂索，追问道：
“那你呢长弓？
你复制了那么多术式，真跟五条悟碰起来，能撑多久？
总不能连半小时都拖不住吧？”
羂索端着玻璃杯的手顿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至少能拖住他一个小时。”
“模仿术式复刻的术式接近千种，足够你们复活宿傩了。”
“一小时？够了！” 漏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杯都跳了跳：
“我们拖住古月青霄，你钉死五条悟，等宿傩一复活，咒灵就能彻底取代人类，把森林还给自然！”
羂索淡淡 “嗯” 了一声，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
复活宿傩？不过是抛给这群咒灵的饵罢了。
真正的棋局，从来都不是什么诅咒之王的复苏。
真是期待啊，融合全人类的超级无敌雷霆巨无霸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