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训练馆里木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场边的阴凉处，青霄和五条悟并排靠在栏杆上，围观着虎杖等人的训练。
五条悟叼着吸管晃悠着腿，目光扫了圈场内，突然没头没尾来了句：
“我办公室冰箱里的蛋糕没了。”
青霄正拧着瓶盖，随口答道：
“草莓味那块是吧？我早上吃了。”
谁料五条悟笑了一声，偏过头看他，语气里满是 “抓到你了” 的得意：
“我可从没说是草莓味的。”
空气静了两秒。
青霄拧瓶盖的手缓缓停下，转过头看五条悟，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是不是闲的”，像看个脑子缺弦的傻子。
“原本清晰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
“什么？”
野蔷薇刚把钉子钉进靶心，回头扫了眼栏杆上俩人：
“这俩特级术师，加起来心智超不过十岁。”
伏黑收回玉犬，擦了擦额角的汗，顺着目光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无奈：
“习惯就好。”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青霄什么意思，训练馆的门就被推开，辅助监督伊地知一脸急色地快步走了进来。
“五条老师！古月老师！” 伊地知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慌：
“少年院那边出事了！检测到特级咒胎！”
五条悟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点，他转了转空饮料瓶，看向场内三个还在练得热火朝天的一年级生：
“特级咒胎啊…… 正好，让他们去见见世面？
反正还只是咒胎，没完全成型，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青霄皱了皱眉。
特级咒胎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没成型，也不是三个一年级能随便碰的。
但转念一想，有五条悟跟着，兜底肯定没问题，就当给小孩涨涨经验了……
可他今晚本来约了硝子去吃新开的那家寿喜烧，这要是跟着去，铁定要爽约。
“我就不去了，晚上有事。” 青霄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你盯紧点，别真玩脱了。”
“放心放心！” 五条悟拍着胸脯打包票，笑得一脸笃定，“我可是最强！”
……
医务室。
青霄站在病床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盯着床上盖着白布的人：
“五条悟，你干什么吃的？”
五条悟靠在墙边，难得露出点尴尬的神色。
他挠了挠脸颊，语气也有点虚：
“我也没想到啊…… 宿傩那家伙疯的，居然把自己心脏掏出来，跟虎杖同归于尽。”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两面宿傩居然学起了伏黑惠玩自爆。
“同归于尽？” 青霄气笑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千年的诅咒之王，跟个十六岁高中生同归于尽？你说出去谁信？”
他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人都懵了，寿喜烧吃到一半就往回赶。
进门就看见床上直挺挺躺着个人，白布盖得严严实实。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硝子披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拎着医用托盘，里面摆着手术刀和镊子。
她扫了眼剑拔弩张的俩人，挑了挑眉，语气懒懒散散的，
“稀奇啊，你俩居然也有这样吵架的时候。”
“谁跟他吵架了。” 青霄皱眉，“分明是他办事不靠谱。”
“就是！” 五条悟立刻接话，一脸委屈：
“明明是我在单方面挨骂好吗？”
硝子没理他俩的贫嘴，走到病床边，放下托盘，伸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少年脸色苍白，胸口没有起伏，确实没了生命体征。
她扫了两眼，抬头看向俩人：
“两面宿傩的容器？”
“嗯。” 青霄点头，语气沉了点，“刚确认过，都有点凉了。”
“哦。” 硝子应了一声，淡定地戴上橡胶手套，指尖碰了碰虎杖的颈动脉：
“那我现在可以解剖了吧？”
青霄抬手拦了一下，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虎杖再怎么说也是主角，多少也有点光环吧？
“再等等。” 青霄的目光落在虎杖安详的脸上：
“我不觉得宿傩会这么轻易死掉。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不可能就这么跟个高中生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虎杖的意识深处。
猩红色的空间里，两面宿傩开出了条件：
用复活作为交换，只要他喊出 “契阔”，虎杖就要把身体交给他一分钟。
期间不能伤害任何人，且事后虎杖会忘掉所有交易内容。
现实里，医务室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
硝子戴上手套，回头瞥了眼站着不动的俩人：
“我要开始了，你们俩就站那看着？不出去等？”
话音刚落，病床上原本毫无生气的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虎杖悠仁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青霄和五条悟同时僵在原地，盯着坐起来的虎杖，俩人都愣了足足两秒。
硝子手里的手术刀还悬在半空，看着活生生坐起来的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遗憾：“好可惜。”
“牛逼。”
“牛逼啊。”
青霄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吐出俩字，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惊叹。
一个心脏停跳的人，就这么活过来了，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咒术师里也没见过这阵仗。
虎杖喘了半天才缓过神，目光落在床边的硝子身上，愣了愣，有点茫然地问：
“好……好丢人。还有，那个…… 你是哪位？”
青霄反应最快，几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了虎杖身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弹了下虎杖的脑门：
“喂，你小子，别在我妻子面前一丝不挂啊。”
硝子靠在床边，抱着胳膊瞥他一眼：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 青霄别开脸，嘴硬得很，“我怕他着凉。”
“哦？” 硝子拖长了语调，笑得更明显了，没再拆穿他。
五条悟这时才凑上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灿烂的笑，对着虎杖伸出手。
“悠仁，欢迎回来。”
虎杖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愣了愣，也伸出手，跟他击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