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虎杖悠仁被宿傩掏心、靠着契约死而复生，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虎杖坐在病床上，指尖反复攥紧床单又松开。
胸口被贯穿的痛感还残留在，死亡逼近时的无力感更沉，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保护伏黑、保护野蔷薇，保护任何人。
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他立刻翻身跳下床冲了出去，正好堵上刚处理完事件收尾的五条悟和青霄。
“五条老师！古月老师！” 少年额角还带着薄汗，指尖无意识按在胸口旧伤的位置。
“我要变强！强到不会再拖后腿，强到能护住身边的人！”
青霄看向他，带着几分赞许：
“口气倒不小。”
这小子这么快就恢复了？不愧是主角，就是耐造。
五条悟却笑嘻嘻地伸手揉了把虎杖的脑袋，另一只手搭住青霄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
“正好，我俩本来也打算给你补基础。
走，地下训练室，给你开开眼界，等练出点模样，再给伏黑他们一个惊喜。”
“就你会做好人。”
青霄甩了甩肩膀没甩开，也没真挣开，任由他勾着自己往前走。
好人全让他当了，黑脸都留给我。
……
所谓的训练室，是高专地下三层的封闭式隔间。
厚重的合金门推开，墙面铺着减震装甲，角落堆着体能器材。
最扎眼的是墙边并排的两台游戏机与曲面屏电脑，看着倒像休闲室多过训练场。
“哇 ——” 虎杖眼睛都直了，左看右看，“这里居然还有游戏机！”
“急什么，先上第一课。”
五条悟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把手里拎的两盒大福往青霄怀里一塞：
“帮我放好，别偷吃。” 接着指尖敲了敲桌上三根手指粗的螺纹钢截段。
“今天先给你讲明白三件事：肉身、咒力、术式，这些咒术界的基础知识。”
青霄抱着甜品盒翻了个白眼，随手放在桌边。
五条悟伸出食指，按在第一根螺纹钢上，冷硬的钢材纹丝不动。
“这是纯肉身力量，普通人练到死也就这上限。”
接着手上微微亮起淡蓝的咒力微光，抓住第二根螺纹钢两端微微发力。
“咔吧” 一声脆响，坚硬的钢材直接被对折成九十度。
“这是咒力增幅，把咒力裹在手上，破坏力翻几倍，绝大多数咒术师都能练会。”
说完他收回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第三根螺纹钢缓缓悬浮到半空中，没见他有多余动作，钢材开始崩解。
细密的裂纹顺着螺纹蔓延开，眨眼间就碎成了一把铁屑，簌簌落在桌面上，铺成均匀的一层。
“这就是术式。”
五条悟拍了拍手：
“是咒术师拉开差距的核心。
厉害的术式，能隔着百米秒人，能免疫所有攻击，纯肉身纯咒力永远追不上。”
虎杖蹲在桌边，眼睛越睁越大，满脸都是憧憬。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里怦怦直跳，说不定自己也有着什么厉害的术式，比如闪电旋风劈？泰山陨石坠？
他抬头看向两位老师，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那…… 那我呢？是不是我也能学会这些厉害的术式？”
话音落下，青霄蹲下身，指尖拨了拨桌上的铁屑，语气毫不留情：
“术式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目前来说，你没有任何术式，也就是说，你是一个白板。”
训练室静了两秒。
虎杖脸上的憧憬还没褪干净，整个人就僵住了。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冷水浇灭的炭火。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术式？
那他再努力，不也只能当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
眼看少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青霄开始安慰他：
“没事，机制不够，手法来凑。”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勾住青霄的脖子，冲虎杖挤了挤眼睛：
“听见没？你青霄老师最有发言权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咒术界公认的最强之一，术式也几乎是个白板。”
“滚蛋，我这是无上限术式！”
青霄胳膊肘狠狠顶了五条悟胸口一下，怼得五条悟闷哼一声，额角蹦起个浅浅的十。
这货就会拆我台，什么叫几乎白板，数值就是我的机制懂不懂啊？
五条悟干咳一声，拍着青霄的肩膀跟虎杖补刀：
“说归说闹归闹，本质上还是靠拳头吃饭。
别人术式各种机制，他的术式就是让自己血更厚、拳更重、挨揍更耐造，跟白板差不多。”
青霄被说得脸黑，扒拉他的手没扒开，索性梗着脖子，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一口气列了一长串，语速飞快：
“我们力道势微的、机制差的，速度低的，没控制的，冷门的，逆版本的，要体术的，不近身玩不了的，会被溜的，伤害低的，远战是没有的，招式是单调的…… 全靠一手操作手法撑着……”
一副受了委屈的弱势玩家，正梗着脖子争辩自己的上分难度。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抖，毫不留情当场拆台：
“拉倒吧，数值怪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每次打架最需要思考的就是把人打飞怎么上去补刀吧。”
“你胡说！” 青霄脸一黑：
“肉身淬炼怎么能叫数值怪？这叫苦修！强者的事，能叫数值吗？”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连空气里都飘起了快活的气息。
虎杖本来还垂着脑袋难过，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一愣一愣的。
抬头看见青霄一本正经急着辩解的样子，没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失落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是啊，古月老师也是 “没机制” 的类型，不照样靠拳头打到了最强？
他能靠 “手法” 拼出来，自己也行啊。
他握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光。
青霄瞥了眼重新振作的虎杖，微微点头。
……
“行了，别扯淡了。”
青霄甩开五条悟的胳膊，直奔主题：
“第一步，先练咒力操控。
你现在连稳定调动咒力都做不到，谈别的都是空的。”
“怎么练？” 虎杖立刻坐直，满脸认真。
青霄抬下巴指了指角落的电脑：
“打 cSGo，双人排位，带个路人。”
“啊？” 虎杖当场愣住。
“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引动。”
青霄走到游戏机前，拿起两个耳机扔给虎杖一个：
“打排位挨骂、输局、被坑，情绪最容易上来。”
五条悟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凑到虎杖耳边小声补刀：
“悄悄告诉你，你青霄老师打游戏比打架还凶，待会儿被骂哭了可别找我告状啊。”
青霄头也没回，冲着五条悟说到：
“赶紧买你的大福去，再晚限量款没了，你又得蹲人店门口耍赖。”
“知道了知道了。” 五条悟笑着挥挥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走了啊，你好好带学生！”
“赶紧走。”
青霄摆了摆手，视线已经落在游戏开机画面上，“别耽误我上课。”
五条悟笑着摇了摇头，合金门合上的瞬间，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