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推门进校长室时,夜蛾正道正坐在桌前给咒骸织毛衣,银针在指尖转得飞快,头都没抬。
“虎杖悠仁。” 他语气平稳自带威严,“进入咒术高专,你的目的是什么?”
虎杖绷紧脊背站好,认真作答:
“我想要保护……”
青霄闲得靠在架子边,刚悄摸碰到最上层那只新做的小型咒骸,夜蛾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古月青霄,手放下。”
动作被当场抓包,青霄面不改色收回手,还理直气壮补了句:
“我检查下做工。”
五条悟靠在桌边笑出了声,被夜蛾一个眼刀扫过去才收住。
“这是你第六次这么说了。”
几句考校过后,夜蛾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项实战考核,打赢这具二级训练咒骸,就算正式通过。”
话音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墙角半人高的咒骸缓缓睁开眼,关节咔咔作响,冲虎杖扑了过去。
青霄和五条悟早默契地退到了墙边,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瓜子,边嗑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咒骸从哪掏的?” 青霄嗑着瓜子偏头问:
“手这么黑,给新生揍得快妈不认了。”
五条悟顺手又递给他一把瓜子:
“你别说,这小子真抗揍。”
……
走到学生宿舍区,刚在虎杖的房间门口站定,旁边的房门 “咔嗒” 一声拉开了。
伏黑惠闻声走了出来,一身黑色制服穿得笔挺,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看见走廊里的几个人,他脚步立刻顿住,微微躬身:
“五条老师,古月老师。”
青霄眼睛一亮,抱着胳膊就凑了上去。
他上下扫了伏黑两眼,目光在对方肩颈处顿了顿,随即猛地捂住胸口倒退半步。
脸上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沉痛得像在吊唁:
“惠啊……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身为二级术师居然差点让二级咒灵祓除……
你个区!”
伏黑惠:“……”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已经预感到青霄要说什么了。
虎杖站在旁边一脸懵,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怎、怎么了?伏黑同学犯什么错了吗?”
“你自己说。” 青霄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教导吗?”
伏黑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意,下颌线绷紧,抱着书的手指泛白。
他想打断,可青霄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青霄越说越投入,捶胸顿足:
“十种影法术跟着你,真是受委屈了!
以后别说我教过你!”
伏黑惠忍无可忍,强行开口打断:
“我刚从医务室回来。家入医生说,你已经两天没去了,让你过去一趟。”
空气顿了半秒。
青霄脸上的沉痛表情僵在脸上,脑子 “嗡” 的一下卡了壳。
两天?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只记得自己晨练突破了咒力肉身融合的关口。
之后跟着五条悟跑了趟仓库、来了校长室,全程没顾上看时间。
他本来以为也就一上午的事,怎么就两天过去了?
难怪他觉得练了很久,一看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
五条悟在旁边反应过来,笑到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真是练到位了!
我就说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人!”
“糟了。” 青霄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医务室方向冲。
“哎哎哎!新生你不管了?”
五条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还有一个人没接呢!”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青霄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有更重要的事。”
“你个妻管严!”
“跟你这种单身狗说不通!”
伏黑惠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刚落回肚子里。
好歹送走了一个,总不用再被揪着这事压力了。
转过头去,就见五条悟正对着他站定,脸上的笑意明晃晃写着 “不怀好意” 四个字:
“伏黑惠你个区!”
……
硝子收拾好病历本,扣上白大褂扣子,拎起脚边的保温袋正准备出门。
这袋子早上七点就装好了,中途去茶水间接水她还顺便热了一回。
算着时间这人失联两天,很可能还在锻炼,再等十分钟不见人,她就直接杀去训练场。
手刚搭上门把手拉开一条缝,迎面就撞进一道视线里。
青霄单肩抵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叼着支半开的红玫瑰,正垂着眼看她。
晨光从走廊窗棂斜切过来,落在他肩线上,乍一看人模狗样的,硝子吓得往后撤了半步,指尖夹着的烟差掉地上。
“你有病啊?” 她皱着眉拍了下胸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不声不响杵门口,当自己是训练桩呢?”
青霄把玫瑰从嘴里拿下来,指尖转了个圈:
“后山路过顺手摘的,看开得乱哄哄的,摘一支也算给校园整理环境了。”
“顺手?” 硝子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带上门:
“后山那片玫瑰园离训练馆三站路,你这顺手可真够远的。
回头夜蛾看见,又要骂你霍霍他精心养的花。”
青霄随手把玫瑰插在窗边的玻璃烧杯里:
“那老头养那么多也看不过来,摘一支怎么了。
硝子没接话,把保温袋拎到桌上拉开拉链,一股脑往外掏东西:
全麦鸡胸肉三明治、两颗水煮蛋白、还有根无糖蛋白棒,全是他练体时顶饱的高蛋白口,连口味都是他常吃的那款。
“先吃。” 她推过去,语气平淡,“我猜你这两天除了凉水和香蕉什么也没吃,练起来就不要命。”
“还是你懂我。” 青霄也不客气,拆开三明治就咬,一口下去三明治消失了,含糊不清地吐槽:
“训练馆边上的自动贩卖机全是甜饮料,喝得牙疼。
说起来也邪门,我真以为就练了一上午,我还以为今天练的比较有效率。”
吃完东西,他顺手把空包装袋收进垃圾桶,又弯腰把墙角堆着的几箱医用耗材扛到了高处的柜子上。
“你还有脸说吗,这是第一次吗?”
硝子拉过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把蛋白棒丢他怀里,“这个揣着,下午饿了垫。”
“收到!”
正说着,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五条悟在催命。
“行,我先走了,那边还等着安顿新生。” 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上九点,老地方吃寿司,我订位置。”
“嗯。” 硝子正整理桌上的病历,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再敢练忘了时间,你就自己跟训练桩过吧。”
青霄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风顺着门缝吹进来,窗边烧杯里的玫瑰晃了晃。
等脚步声远了,硝子才抬头瞥了一眼,伸手把烧杯转了个方向,让花对着光。
又顺手撕了张病历纸的边角,折了个小三角垫在杯底防滑。